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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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陈牧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了看对方:“叄大爷,外头什么光景您比我清楚。 如今粮站都时常断货,我就算有办法弄到点,自己也得留著度日。 这事儿,真帮不上忙。” “可你上次提过,南边不是有熟人能弄到大米?” 閆埠贵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是有这么回事。” 陈牧轻轻一笑,“但价钱可不一般。 我弄来的那些精米,一斤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您刚才吃的那几碗,单算米钱就抵一块钱了。 要是您觉得能承受,我倒是可以帮著问问。” 听到这数目,閆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当真这么贵?” “眼下白面都难寻,何况是上好大米。 这世道,钱还是其次,关键得有门路、欠人情。” 陈牧往后靠了靠,“我只吃细粮,粗粮的渠道確实没有。” 閆埠贵沉默半晌,最终摇摇头嘆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门合上时,他模糊地想:还是去换点白薯实在,至少能填饱肚子。 听著脚步声远去,陈牧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这老邻居倒是会得寸进尺。 他仓库里堆积的米粮何止这些,一亩地的收成便足够惊人,但他从未想过要拿出来接济谁。 他本就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人,何况这年头,手里攥著太多粮食反倒容易惹祸上身——一个资本家的后代,行事更需谨慎。 改变世道不是他的责任,他只想在这不易的年月里,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后院的屋子里光线昏暗,易忠海坐在聋老太对面,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老太太,那小子不能再留了。 有他在院里一天,这四合院就一天不得安寧。” 聋老太慢悠悠地拨著腕间的旧念珠,眼皮也没抬:“急什么?他那成分摆在那儿,迟早有人收拾。 你现在乱了阵脚,反倒落人话柄。”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忠海一拳捶在膝盖上。 这几日接连的难堪像针似的扎著他,多年维持的体面几乎被那年轻人撕了个乾净。 他咬著牙低声道:“太张扬的人,迟早要栽跟头。” 老太太这才抬眼,混浊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幽光:“那就等著看吧。 树大招风,自古都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心里对陈牧积著怨。 这小崽子关起门来日日烹香煮辣,却从没想过给她这院里的老祖宗端上一碗。 横行惯了的老人哪受得了这种冷落,偏偏那套仁义道理在这小子身上竟全然行不通。 这也正是易忠海憎恶陈牧的根由。 陈家老头走后,易忠海本打算先压服这少年,再像当年收服傻柱那样,將陈牧驯成自己日后养老的倚靠。 谁料到碰上的竟是个扎手的硬茬。 “老太太,” 易忠海声音压得极低,“您那边……能不能寻几个人,废了那小畜生?” 聋老太眉头一拧,脸上露出不快:“这事你想办就自己找人去,我老太太哪有这等门路。” 她自然有门路,且不止一条。 可那些人万一漏了底,她藏了大半辈子的身份也就捂不住了。 如今她只图个安稳晚年,不愿再沾是非——世道不同了,眼下每一步都得走得谨慎。 易忠海脸色沉了沉:“老太太,如今粮食定量一天紧过一天,家里顿顿只剩窝窝头了。” 聋老太眼角一跳。 这是在敲打她啊。 “老易,你威胁我?” 她心头火起。 这老东西竟敢来要挟她了,莫非真当她老了提不动刀?当年为了攥住易忠海,在他成婚前她就暗中下了绝嗣的药,这事对方至今蒙在鼓里。 本以为这狼崽一辈子逃不出手心,如今却齜著牙反咬过来了。 “哪儿的话,” 易忠海扯了扯嘴角,“眼下什么光景您也清楚。 鸽子市想换点粮都难,我昨夜跑了一趟,颗粒无收。” 他心里冷笑:就是威胁你又怎样?你如今老朽无用,白养你这些年,让你办件事还推三阻四,惯得你没边了。 聋老太沉默片刻,终是嘆口气:“去正阳门12號找王狗子。 提我的名,他会替你安排。” 易忠海脸上顿时透出喜色:“老太太放心,定量再少也短不了您一口。 饿不著您。” “明天我想吃红烧肉。” “一早就给您割两斤肉回来。” 易忠海答应得乾脆。 老太太窝在椅子里,心头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