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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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滩浑水,另寻良人,未必没有儿女缘。 若继续守著这偽君子……” 他摇了摇头,嘆息里混著说不清的怜悯,“这辈子,怕真要孤灯冷枕到白头了。” 说罢,再不理会身后鼎沸的人声与易忠海青白交错的怒容,推著那辆旧自行车,穿过纷纷扰扰的视线,逕自隱入了后院深沉的阴影里。 易忠海浑身发抖,猛然拔高嗓音吼道:“开会!今晚必须开全院大会!” 易东来此刻心绪翻腾不止,若他当真没有生育能力,那棒梗究竟是谁的血脉?不,定然是陈牧编造的谎话,今日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非要陈牧吃足苦头不可。 “一大爷,快叫人送东来和棒梗去医院呀!” 秦淮茹哭喊起来。 她心底其实阵阵发虚——若易东来无法生育的事真被捅破,当年她谎称怀上他孩子的事恐怕就要露馅。 眼下唯有把局面搅得越乱越好,才能暂时遮掩过去。 閆书礼跟著陈牧进了后院。 踏进陈家屋里,閆书礼便凑近压低声音问:“小陈啊,你说老易生不了孩子……这话当真?” “三叔,您怎么也打听起这些来了。” 陈牧瞥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將烤鸭拎出来,利落地剁下一条鸭腿,连同鸭屁股、鸭头一起用油纸包好,塞到閆书礼手中。 閆书礼展开油纸一看,不仅多了块鸭屁股,还添了个鸭头,脸上立刻堆满笑意——这趟总算没白来。 “你放心,” 他揣著油纸包嘿嘿一笑,“要是等会儿开全院大会,三叔肯定替你说话。” “那先谢过三叔了。” 陈牧笑著应道。 他其实並不在意旁人是否作证,但人家既然主动开口,总不好推却。 閆书礼心满意足地捧著油纸包往自家走去。 妻子王秀兰见丈夫竟带回来半只烤鸭,连声夸他会盘算,脸上儘是讚许。 陈牧则关门落閂,身影一晃便进入了那片独属於他的灵药秘境。 他在秘境中划出一片田垄,预备栽种稻米、麦子、玉米与高粱;又另闢一块地,埋下土豆和红薯的块茎;最后圈出小片园圃,撒下各类菜种。 原本空寂的秘境顿时添了许多生气。 他还专门隔出一角,將人参、灵芝与何首乌仔细栽下,取名“百草圃” 。 隨后將境內时间流速调至百倍,粮食菜蔬设为成熟即自动收割、留种、重播;人参则待开花结籽后,再取新种继续栽於圃中。 一切安排妥当,陈牧才回到自家屋內,慢悠悠享用起剩下的烤鸭。 往后或许该寻些果树苗来,再弄个“百果林” ;若能找到野蜂,倒是可以划块地方养起来,往后便不缺蜜吃了。 易家屋里,只剩孙慧芳一人。 她盘算著等丈夫出门上工后,独自去医院查查身子——此刻若说出来,必定要遭易东来一顿责骂。 倘若真是自己能生育,那这些年来默默咽下的委屈,总不能平白算了。 作为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她岂会看不透易东来的底细?好几次深夜,她都察觉他悄悄溜出去与秦淮茹钻地窖,却只能躲在被窝里抹泪。 她总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便连他在外头胡混,也觉著没资格指责。 医院的白墙映著惨澹的光,贾东旭从短暂的昏沉中甦醒过来——那一脚只是让他闭了气,身上並无大碍。 可棒梗不一样。 孩子的肩胛骨断了,是贾东旭失控时亲手打断的。 医生的话像冰冷的凿子,一字字敲进贾家每个人的耳朵里。 贾张氏的脸白了,秦淮茹的嘴唇颤了,连站在床尾的易忠海和傻柱,也都把牙关咬得发紧。 恨意无声地蔓延,最终都缠向了同一个名字:陈牧。 “他得死。”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烧著毒火。 易忠海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得像压实的土:“你先缓口气。 等会儿我就找老刘、老閆,开全院大会。 这公道,一定討回来。” 他面上稳著,心里却已翻起黑浪。 这几天,陈牧像根扎进院里的刺,一次次挑破他这“壹大爷” 的顏面。 这院子,容不下这么个管不住的人。 护士推门进来,递过一张缴费单。”家属在吗?去交一下医药费。” 易忠海瞥见纸上的数字,眼皮一跳,隨即转向傻柱:“柱子,你先去垫上。” 傻柱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笑:“壹大爷,我这齣来得急,兜里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