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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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固然可憎,可易忠海那副虚偽做作的嘴脸,才真叫人心底发寒。 怪不得这人到头来连个香火都留不住,这般心肠,不绝后倒成了稀罕事。 他懒得费神多想。 若有人非要撞上来,他自有法子应对。 眼下腹中空空,思绪便转到了厨房里。 米是寻常的米,肉是今日才割的五花。 只是和面烹肉的水,皆取自那方外人难知的灵秀之地。 加之他如今耳目清明,於火候滋味的分寸拿捏得极精,不多时,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便从锅灶间蒸腾而起,丝丝缕缕飘出窗欞,瀰漫了整个院落。 这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扰动了四合院傍晚的寧静。 后院老太太的屋里,正就著送来的米粥啃馒头的老太太,鼻翼猛地翕动了几下。 手里鬆软的白面馒头霎时没了滋味。 她瘪了瘪嘴,暗自嘀咕:“准是傻柱那小子又捣鼓好吃的了……香成这样,也不晓得端一碗来孝敬我。 赶明儿得让中海说道说道他。” 老太太篤定,这般勾人的手艺,除了那个在食堂掌勺的何雨柱,院里再没第二个人。 前院刚踏进垂花门的许大茂,也让这香味勾得脚步一顿。 他本能地朝何雨柱那屋瞥了一眼,门却紧闭著——厂里今日有招待宴,厨子这会儿怕是还脱不开身。 他抽著鼻子循味探去,竟发觉那诱人的源头,落在陈牧那间平日里安静的东厢房。 许大茂心下好奇,踱步过去叩响了门板。 陈牧刚將红亮油润的肉块盛进碗里,开门见是他,倒也不意外。 “哟,陈牧,可以啊!” 许大茂抽抽鼻子,脸上堆起笑,“这肉烧得,闻著比傻柱那股食堂大锅味儿还正!什么时候偷偷练了这一手?” 在这大院里,许大茂与陈牧之间,反倒比跟旁人多了几分平常的往来。 “隨便弄弄,不成气候。” 陈牧侧身让了让,“进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 许大茂摆摆手,“你嫂子还在家等著呢。 这么著,改天我弄瓶好的,你再露两手,咱哥俩喝几盅。” “成。” 门重新关上。 陈牧端著碗坐下。 平心而论,这满院子的人里头,他对许大茂的观感还算过得去。 这人或许有些 ** 毛病,却未见存心算计谁、坑害谁。 从前听人议论,总把许大茂说得穷凶极恶,仿佛从里到外烂透了,如今身处其中冷眼看去,多半是易忠海和老太太那几个人硬扣上的帽子。 陈牧自有他的分辨,不会人云亦云。 至少在他看来,许大茂为人处世,还算有几分明白劲儿。 中院贾家的晚饭桌上,气氛却被这无孔不入的肉香搅得有些难堪。 几个窝头,一碟咸菜,原本也能凑合。 可那浓油赤酱的香气蛮横地钻进来,贾张氏和半大孩子棒梗的嘴里,顿时涌出口水来。 “奶奶!” 棒梗撂下硬邦邦的窝头,眼睛直勾勾望著香气飘来的方向,嚷了起来,“是肉!红烧肉!我要吃!” 棒梗那鼻子活像条猎犬,抽动两下就嚷起来:“是肉!红烧肉的味儿!” 贾张氏喉头一滚,三角眼眯成缝:“准是傻柱那绝户在燉肉。 秦淮茹,你木头似的杵著干啥?还不快上他家端去!我孙子饿著了,你赔得起吗?” 秦淮茹肚里早叫了几轮,暗啐一口:这傻柱,做了好菜也不知主动送来,非得人跑一趟,看往后怎么整治他。 她推门出去,走到傻柱屋前却见门扇紧闭,里头黑漆漆的没个人影。 “怪了,” 她嘀咕,“不是傻柱,这院里谁还有这般手艺?” 她吃惯了傻柱的菜,一闻那浓油赤酱的香气便觉出手艺地道,自然头一个想到他。 那香味丝丝缕缕,竟往后院飘。 秦淮茹跟过去,停在一扇漆色半旧的门前——是陈牧家。 她忽然想起陈牧的模样。 那人身量挺拔,眉眼英气,再想想自家丈夫贾东旭:矮墩墩的个子,眯缝眼活脱脱隨了贾张氏,没一处能比。 真要论起来,贾东旭唯一强过陈牧的,恐怕只剩个“穷” 字。 这年岁,穷是光荣,成分乾净。 可骨子里,谁不盼著家里宽裕?那些嘴上说穷得骄傲的,不过是哄自己罢了。 秦淮茹清楚,陈牧家底原是资本家,金山银山堆过的。 虽说父母南下去了香江,可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壮。 何况陈牧生得那样一副好皮囊,院里多少姑娘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