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兄弟情深妻儿难捨甘赴国难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低调,要稳妥。”

    李倓郑重接过印信和名单:“大哥放心,我知道轻重。”

    “还有一事。”李豫目光深沉,“若……若长安真的守不住,你要护著父亲、珍珠和李适,第一时间撤往灵武。路线和接应方式,稍后我会让珍珠详细告诉你。”

    “长安怎么会守不住?”李倓愕然。

    “有备无患。”李豫没有多解释,“倓弟,留在长安看似安全,实则凶险不亚於前线。杨国忠、安禄山、甚至朝中其他势力,都可能成为敌人。你要学会隱忍,学会谋略,这比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更难。”

    李倓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哥教诲,倓铭记於心。长安就交给我,你在太原,务必保重!”

    送走李倓,李豫心中稍安。有这个勇武而忠诚的弟弟坐镇长安,他在前线才能无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这一世,他要让李倓避开歷史上的悲剧,不仅要活下来,还要成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栋樑之材。

    他走到窗边,望著北方天空。安排李倓留在长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李倓性格刚烈勇武,若带到前线,固然是一员猛將,但也容易衝动行事。而留在长安,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歷练,或许能磨去他过於锋利的稜角,学会审时度势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李豫记得歷史:在马嵬坡之变中,正是陈玄礼带领的禁军发动兵变,诛杀杨国忠,逼迫杨贵妃自縊。若李倓能提前与陈玄礼建立联繫,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影响局势,避免玄宗仓皇西逃、太子北上灵武的家族分裂悲剧。

    长安,这个风暴的中心,需要有一颗坚定的棋子。李倓,就是李豫布下的那颗棋。

    “珍珠,”李豫忽然开口,“趁现在还有时间,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写下来吧。我口述,你记录。”

    沈珍珠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殿下请讲。”

    李豫开始有条不紊地交代:武功別院的物资分配、与李泌的联络方式、长安城內可用的人脉、东宫那边的应对策略、甚至包括如果长安沦陷,如何通过密道出城……

    他说得很细,沈珍珠记得很认真。阳光从窗欞斜射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这幅画面温馨得像是寻常夫妻在討论家事,而不是在策划乱世生存。

    说到一半,李豫忽然停下:“对了,李适呢?”

    “在书房读书。”沈珍珠道,“妾没告诉他外面的事,只说父亲近日公务繁忙。”

    “带他来。”

    不一会儿,十三岁的李适走进书房。少年个子已经窜高,眉眼间既有李豫的英气,又有沈珍珠的秀雅。他规规矩矩行礼:“父亲,母亲。”

    李豫看著儿子,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个孩子,从血缘上说並非他的骨肉——他是穿越者,这具身体原主的儿子。但这几个月来,他看著李适从稚童成长为少年,教他读书,带他习武,听他喊“父亲”。那种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界限。

    更让李豫触动的是,他记得歷史上李适的遭遇。这个孩子將来会成为唐德宗,在位二十六年,经歷涇原兵变、藩镇割据,是个努力但命运多舛的皇帝。他励精图治却收效甚微,想振兴大唐却力不从心。如今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中还有光,还对未来充满憧憬。

    李豫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生活。他是个歷史系研究生,与老婆关係冷冷漠漠的,更別说孩子。可此刻,看著李适清澈的眼睛,他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这是他的儿子,无论灵魂来自何方,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他要为这个孩子,撑起一片相对安寧的天空,至少,不让他重复歷史上那般坎坷的命运。

    “適儿,”李豫招手让他近前,“为父要出远门,可能很久才回来。家中就靠你了。”

    李适眼睛一亮:“父亲要去打仗?打安禄山?”

    “你怎么知道?”李豫惊讶。

    “今早去国子监,听博士们议论的。”李适挺起胸膛,“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也会认真读书习武。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父亲一样上阵杀敌!”

    沈珍珠眼圈又红了。

    李豫摸摸儿子的头,感受著少年柔软的髮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吗?在现代,他从未体验过。那种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衝动,如此强烈,如此真实。:“好志气。但要记住,上阵杀敌是武夫之事,为君者,要懂的是如何让天下少些战乱,让百姓多些安寧。这话你现在可能不懂,记在心里,以后慢慢体会。”

    “是,儿子记住了。”

    “还有,”李豫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这是为父年轻时用的,送给你。剑有两面刃,一面对敌,一面对己——对敌要狠,对己要诚。这是咱们李家的家训。”

    李适双手接过短剑,重重点头。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