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夫妻夜话与战马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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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正看著自己,眼神有些复杂,不只是笑意。 “没什么。”李豫摇摇头,將那些碎片压回心底深处。在这个时空,他拥有的这份信任与陪伴,是如此具体而珍贵。“只是觉得,你学得很快。” 沈珍珠脸微微一红:“是殿下教得好。这些字和数字確实方便,若是推广开来,能省下不少抄写计算的时间。” “现在还不能推广。”李豫正色道,“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乱世之中,信息传递的速度和保密性至关重要。用这种字写密信,就算被截获,对方也看不懂。”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册子:“从今天起,我们用这种字记录重要事项。你管帐目和物资,我管军事和人脉。两本帐分开,但互相印证。” “诺。”沈珍珠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用炭笔工整地写下日期:755年10月15日。用的是阿拉伯数字。 李豫看著那行字,心中感慨。这可能是这个时空第一本用公元纪年和阿拉伯数字记录的笔记。一千三百年后,如果这本册子能留存下来,考古学家看到会不会疯掉? “殿下,”沈珍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您说时间不多了……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李豫收回思绪,从书架上取下一张长安地图铺开。“第一,加强王府防卫。如果能招揽到独孤靖瑶,由她会负责训练护卫。到时要求三个月內,在现有护卫一百二十人里至少练出六十个能战的,以备应急之用。” “第二,”李豫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武功別院那边要加速。粮食、药品、兵器,能运过去的儘快运。记住,分批次,走不同的路线,不要引人注意。” 沈珍珠点头,用炭笔在册子上快速记录。那些简体字和符號在她笔下流畅地出现,效率比用毛笔写楷书快了至少三倍。 “还有一事,”李豫的指尖在地图上停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时空,回到了东市那条昏暗的巷陌。“王难得將军那边,我已做了安排。” 沈珍珠抬眼,静待下文。 那夜,在王难得护送李豫回府,於门前告辞时,李豫叫住了他。 “王將军,且慢。” 王难得转身,抱拳:“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豫解下了腰间那柄玄宗今日在麟德殿亲赐的镶宝石短刀。刀鞘华美,在王府门檐的灯笼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他將短刀连鞘捧在手中,递向王难得。 王难得一惊,连忙单膝跪地:“殿下!此乃圣人御赐之物,末將万不敢受!” “正因它是御赐之物,今日才要赠予你。”李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街角迴荡,“圣人赐我此刀,是赏我箭术,亦是警醒。警醒我身为皇孙,当有护国守土之志,有辨识忠奸之明,有披荆斩棘之勇。” 他上前一步,將短刀稳稳放入王难得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中。“今日巷中,我亲眼所见,將军便有这等『勇』。而將军与我所说的那些肺腑之言,更让本王看到了『志』与『明』。此刀在我处,不过是一件华贵玩赏之物;在將军掌中,方是利器,是信物,是本王对你的知遇与重託。” 王难得双手捧刀,感受著刀鞘上残留的体温与那份沉甸甸的意味,虎目之中竟有些发热。他不再推辞,而是以额触手背,行了一个极重的大礼,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殿下以国士待我,我王难得必以国士报之!此刀在,人在!末將此身、此命、此志,从今日起,便托於殿下!” “我要你的命作甚?”李豫弯腰,亲手將他扶起,目光灼灼如星,“我要你活著,带著你信得过的弟兄们,一起在这即將到来的乱世里,活下去,杀出去,打出一个太平!” “诺!!!”王难得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回想起王难得那一刻的眼神,李豫对沈珍珠道:“他不是贪图富贵之人,我予他御刀,是予他一个超越官职俸禄的承诺与信任。他收下了,这份君臣之契便算真正落定。往后,他便是我们在北衙禁军中,最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