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民四起沈砚发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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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想怒骂,却最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泪水模糊视线——这是他的皇孙,是大衍的骄傲,哪怕战死,也未曾丢了皇室的尊严。 萧策抱着赵玥的尸体,缓缓转身,对着黔南关城头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大步走向岭南军大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将赵玥染血的银甲照得愈发刺眼,却在这血腥的战场之上,勾勒出一抹跨越敌我的悲壮与敬意。 萧策抱着赵玥的尸体返回岭南军大营时,帐外士兵纷纷收敛起嬉闹,下意识挺直脊背。他们望着主帅怀里染血的银甲尸体,看着主帅肩头渗血的绷带,没人敢出声——往日动辄打骂士兵的萧策,此刻脸上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沉重的肃穆。 “传我令,”萧策将赵玥轻轻放在铺着白布的案几上,声音低沉清晰,“取最好的楠木棺椁,为赵玥打造灵柩;备全套武将仪仗,明日巳时,在大营西侧十里山岗下葬。” “主帅,”副将犹豫上前,“他是敌军将领,这般厚葬,恐将士们有异议……” “异议?”萧策转头,眼神锐利如刀,“他以一己之力战至力竭,宁死不降,难道不配吗?”他抬手按住案几上的凤翅戟,枪尖血珠滴落在白布上,晕开细小红痕,“你们谁能像他一样,明知必死还敢提刀冲上来?谁能像他一样,拼到最后一口气都没后退半步?” 副将被问得哑口无言,帐外士兵也低下头,没人再反驳。他们想起昨日阵前赵玥浑身是血却依旧挥戟的模样,想起他最后那句“大衍没有逃兵”,心底竟生出几分敬意。 当晚,岭南军大营灯火通明,工匠连夜打造棺椁,士兵自发采摘山间白菊,堆在赵玥尸体旁。萧策褪去染血银甲,亲自用温水擦拭赵玥脸上的血污泥渍,动作轻柔得不像战场修罗——擦到赵玥紧握的拳头时,费了些力气才掰开,指缝里还嵌着碎石和干涸血痂,那是他死战到底的证明。 黔南关城头,赵烈靠着城垛,望着岭南军大营方向一夜未眠。花白胡须凝着霜气,浑浊眼眸里再无怒火,只剩死寂的悲痛。亲兵端来的米粥早已凉透,他动也未动。 “皇爷爷……”赵祺小心翼翼上前,肩膀绷带又渗出血迹,“萧策那边……真的会厚葬四哥吗?” 赵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会。”他太了解萧策这种人,桀骜却敬重英雄,赵玥用性命换来了敌人的尊重。 其他四名皇子缩在一旁,气氛压抑。赵琛不再哭泣,低头满脸羞愧——前日还恐惧死亡的他,此刻清晰意识到,自己与赵玥的差距不止是胆量,更是身为军人的尊严。赵顼和赵翊也安静下来,眼神里少了恐惧,多了复杂情绪。 次日巳时,岭南军仪仗队缓缓驶出大营。楠木棺椁由八名士兵抬着,前后跟着持白幡的仪仗兵,萧策一身素服,亲自扶着棺椁两侧,一步步走向山岗。黔南关城头士兵远远望去,看着肃穆的队伍,不少人红了眼眶,悄悄举起兵器,对着山岗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下葬时,萧策亲自挥铲,将第一抔黄土盖在棺椁上。他望着新起的坟茔,沉默许久,转身对士兵们道:“记住这个名字,赵玥。下次攻城,我们面对的,是一群被他点燃斗志的敌人。” 此时的靖安郡城外,流民队伍已然抵达。赵瑾混在人群中,盯着城门上的榜文,眼底闪过算计——他瞅着“青壮可入工坊做工,管三餐”的字眼,悄悄攥紧拳头,跟着流民一步步走向城门,浑然不知黔南关方向,他的四弟赵玥已然战死。 山岗上的风卷着纸钱,飘向黔南关。赵烈站在城头,望着遥远天际,缓缓抬手行出武将最郑重的军礼。他知道,赵玥的死不是结束,而是更惨烈死战的开始——为了守住黔南关,为了给这位英雄皇孙复仇,他们必须撑到援军抵达。 萧焕正在中军帐内推演战局,指尖落在舆图上黔南关的位置,眉头微蹙。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主帅,少将军……将敌军将领赵玥厚葬了,用了楠木棺椁和全套武将仪仗。” 萧焕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放下手中的竹简,淡淡道:“哦?他倒是有闲心。” 话音刚落,萧策推门而入,肩头的绷带还在渗血,素服上沾着泥土,脸上却带着一股未散的肃穆。“父亲,我知道您可能觉得不妥,但赵玥是条真汉子,战死沙场,当得起这份礼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萧焕看着儿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你觉得他是英雄,本帅没意见。”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舆图上赵玥战死的位置,语气添了几分深意,“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敌军将领——赵玥是赵珩的四子,听说还是他最疼爱的一个,朝堂上多少人说,这孩子是赵珩属意的储君人选之一。” 萧策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层关节:“父亲,您是说……他是赵珩心爱的儿子?” “正是。”萧焕抬手,指着应天府的方向,“一个普通将领战死,赵珩或许只会震怒;但一个他疼到心坎里的四子死战殉国,你觉得他会怎么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会疯,会急着为心爱的儿子复仇,定会催着援军日夜兼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