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驱夜鼠孙宾得书 用险策庞涓谋齐

背景
字色
字号
难,”齐威公怔了,“什么大难,寡人怎么没有听说呢?”又扭头转向邹忌,“邹爱卿,齐有何难?”

    “回禀君上,”邹忌这也想起前几日的事,拱手奏道,“臣想起来了,这个狂徒几日前曾至臣府,也是这般口出狂言,让臣打发了。不想此人胆大包天,竟然冒死拦阻君上大驾!”

    庞涓爆出一声冷笑:“连相国大人也出此话,可见齐国当真是无人了!”

    “大胆狂徒,”邹忌怒喝,“你死到临头,还敢在此饶舌?”

    齐威公却来劲了,盯住庞涓:“寡人问你,天下显学,皆集稷下,著书立说者数以百计,更有士子数千,可谓是人才济济,你为何说我大齐无人呢?”

    随行众臣无不怒目而视庞涓。

    “回禀君上,”庞涓昂然应道,“无视天下形势,与赵、韩、秦三国为敌,是为不明;与将死之魏结盟相王,而弃口边肥肉,是为不智。齐国不明不智,众臣无人劝谏,是以无人。”

    齐威公长吸一口气,转对左右:“为庞子松绑,随驾回宫!”

    此地离宫不远,齐威公不消一时回到宫中,在殿上坐定,吩咐内宰:“有请庞子!”

    宫人带庞涓上殿。

    庞涓伏地叩道:“魏人庞涓叩见君上。”

    “庞子免礼。”齐威公略略摆手,倾身道,“寡人愚钝,适才庞子所言,还请详解。”

    庞涓扫一眼陪侍臣子:“请君上屏退左右!”

    “诸位爱卿,”齐威公转对众卿,“散朝!”又转对田辟疆,“疆儿留步!”

    邹忌等臣领旨退朝,田辟疆走近威公,立他身边,手握剑柄以防不测。

    “庞子,”齐威公转对庞涓,“可以开口了吧?”

    “君上,”庞涓拱手,“方今天下,是战是和皆由实力说话。庞涓斗胆请问君上,魏之实力比赵如何?”

    身为草野士子,庞涓开口即向君上质问,这是犯上。辟疆虎目圆瞪,正要呵斥,威公摆手,平和应道:“河西战前,魏强赵弱,战后相差无几。”

    “再问君上,赵之实力比韩如何?”

    “韩国原不如赵,自申不害为相以来,韩国大治,眼下实力可以等同。”

    “君上所言,是单指战力。”庞涓如霹雳般直指威公软肋,“国之实力,并不全在战力,还应涵盖物力和智力。河西之战,秦非胜在战上,而是胜在物力和智力上。公孙鞅变法十年,秦国库充盈,保障有力,加上公孙鞅等人智谋过人,方有大胜。反观魏国,战前修鸿沟,建王宫,伐弱卫,致使财力枯竭,兵员疲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魏王用人不智,终致大败。”

    庞涓所言,齐威公心中虽已有数,仍想听他后面的话,便点头赞道:“嗯,说下去!”

    

    庞涓侃侃言道:“秦有公孙鞅,国大治。韩有申不害,国大治。赵虽无治,但赵人强悍,且近年并无大战,实力有增无减。唯有魏国,国无能臣,军无良将,库无储粮,魏王却视而不见,仍然穷兵黩武,就像一个病人,已患绝症却不自知,仍在肆意放纵,近日更是大兴土木,比照周制修建宫城,役民非时不说,更是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君上,今日魏国情势,莫说是秦人谋魏,单是韩、赵结盟,魏人已无还手之力。这些君上难道看不到吗?”

    “庞子所言,寡人略知一二。”

    “君上既知,为何却要冒险与韩、赵翻脸,而与垂死之魏结为盟友呢?”

    齐威公看向辟疆,见他也是两眼大睁,一脸惊愕。

    “依庞子之见,寡人该当如何应对?”

    “弃魏!”

    “弃魏?”齐威公以手托腮,微闭双目,陷入长思,良久,睁眼问道,“适才听闻庞子提到口边肥肉,请问庞子,这块肥肉可是宋国?”

    “以君上之势,宋国不过是一只小鱼小虾而已。”

    将肥腻的宋国视作小鱼小虾,齐国父子皆是呆了,相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庞涓。

    “请问庞子,”威公直入主题,“这块肥肉不在宋国,又在何处?”

    “魏国!”

    “啊?”齐威公失声惊道,“庞子,你??这是妄言吧。瘦死的骆驼当比马大,魏国虽然逊于往常,但武卒仍在,子民仍众,忠勇之士遍布乡野,即使秦人也不敢妄动,也要约盟韩、赵两家,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