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驱夜鼠孙宾得书 用险策庞涓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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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之。” “哈哈哈哈!”庞涓爆出一声长笑。 “庞子是笑寡人吗?” “正是。”庞涓敛起笑,拱手应道。 威公挂不住脸面,冷冷问道:“寡人何处好笑?” “笑君上言过其实了!”庞涓沉着应对,“常言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时过境迁,今日之魏早非昔日之魏,魏国是否瘦死的骆驼,身为魏人,草民当比君上更有体悟。” “庞子请讲。”威公倾身向前。 “魏国内情,”庞涓再次拱手,“一如庞涓方才所述。涓所未述者,军力也。列国所惧,无非是大魏武卒。大魏武卒装备精良、战力超强的不过八万,河西一战,八折去六,余下两万,尽在函谷、河东屯驻,严防秦人,无暇他顾。其余甲士虽众,多是乌合之众,守城御民尚显不力,更不必说越野征战了。重要的还不是兵卒,而是治兵之人。龙贾之才,若在齐国,无非是员寻常战将,但在魏国,出龙贾之右者,已是无人。即使这位龙贾,魏王竟也弃之不用,以草包公子卬治兵,以佞臣陈轸治政,致使朝中无人,言路不通,仓无积粟,军无战心,贤士他投,众叛亲离。今日之魏已如案上肥肉,盘中珍馐,就看何人下手快了!” 庞涓一通话说毕,威公、辟疆无不震骇。说实话,他们的目力所及,不过是泗上诸国,即使做梦也未曾打过魏国的主意。然而,在这战国乱世,又有什么不可能呢?秦人一战而得河西七百里,逼魏宫东迁。大魏雄风说没就没了。如果趁此机会分掉魏国,不但宋国尽在囊中,西出之路也是畅通呢。 想到这些,威公长吸一口气,抱拳道:“庞子之言,果是不同凡响。只是,数十年来,列国虽有争执,但齐、魏一向和睦,寡人与魏罃来往不多,面子却也未失。前番陈轸来使,诚尊寡人为王,寡人已经承诺魏罃,不日即与他相会于徐州。君子一言九鼎,寡人德薄,此生却也未曾食言。庞子之言虽善,寡人却是难以奉承。” “只要君上有愿,天下未有不可行之事。” “庞子有何两全之策?” “未来大势,列国必入并王时代。君上德行远胜魏王,魏王可王,君上理该南面而尊。依草民之见,君上大可遵从承诺,南面称尊,与魏王会徐州相王。魏王争强好胜,会盟之时,必对君上炫耀其宝,君上可当众哂之。” “哦?”齐威公大感兴趣,“寡人何以哂之?” 庞涓沉声应道:“魏王之宝,无非天下奇玩。君上之宝,却是治国贤才。魏雄霸日久,骄气日盛,致使小人塞贤,君耳失聪,先不用公孙鞅,后不听白圭,再不用公孙衍,终有今日之衰。君上却是反之,尊士养士,知人善任,将天下之才尽揽于稷下,更有贤相邹忌、良将田忌、贤大夫田婴等忠臣良将,终有今日之盛。相王之时,君上不妨以人才大宝羞辱魏王。如果魏王肯听君上劝讽,自此重用人才,励精图治,说明魏国尚有振兴之志,君上就可与之结盟。若是魏王恼羞成怒,不听劝讽,魏国亡无日矣。君上非但不可与其结盟,反当先下手为强,莫让大魏被秦、赵、韩三国悉数瓜分。” 庞涓从大处着眼,细处入手,合情合理,齐威公越想越觉得在理,点头赞道:“庞子之言,鞭辟入里,切中实务,寡人听之,如闻圣贤哪!” 庞涓叩道:“君上美誉,草民愧不敢当。” “只是,寡人有一事不明,求问庞子。” “草民知无不言。” “庞子身为魏人,何以不去事魏,反来投奔寡人?” “公孙衍弃魏投秦之事,君上可曾听说?” 威公点头。 “再问君上,稷下才士不下三千,可都是齐人?古往今来,良禽择木而栖。身为魏民,草民事魏之心早已凉透,这才弃魏至齐,投奔君上。” “说得好!”齐威公竖拇指赞道,“上天以庞子赐齐,实乃寡人之幸。寡人欲拜庞子为上卿,早晚随侍左右,指点寡人,不知庞子意下如何?” 庞涓起身拜道:“草民叩请君上收回成命。” “哦?”齐威公略吃一惊,“上卿之位,难道还留不住庞子吗?” “君上言重了,”庞涓拱手应道,“齐国为大国,君上为贤君,上卿为重爵,庞涓一介草民,仅凭几句话语,便得如此恩宠,纵使九死也不足为报,如何能嫌爵小职微呢?” “既然如此,庞子还有何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