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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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那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钉子,狠狠扎进四个人的耳朵里,拔都拔不出来。 那天之后,国子监的气氛更怪了。 四大纨绔彻底蔫儿了。 不闹事,不逃课,甚至……不敢不交课业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弦走进讲堂时,就看见自己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四份竹简。 萧景珩的字迹潦草得像狗爬,但至少写满了。 陆沉舟的卷面倒是干净,就是内容干巴巴的,一看就是硬憋出来的。 谢允之的依旧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挑不出错,但也看不出真心。 赵无咎的字写得工工整整,大概是花钱请人代笔的,但至少交上来了。 沈清弦拿起戒尺,敲了敲桌面。 “今日讲《孟子》。”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天将降大任于人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台下,四个人低着头,看似在听,心里却翻江倒海。 苦其心志?他们现在还不够苦吗?天天被这女阎王盯着,跟坐牢似的! 课间,四个人凑在水井边,相顾无言。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萧景珩有气无力地抱怨,连踹井台的力气都没了。 “熬着吧。”谢允之看着井里自己的倒影,眼神晦暗,“至少……先把表面功夫做足。”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女人不吃硬的,软的……估计也没用。只能先装孙子。 陆沉舟没说话,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试图浇灭心里的憋闷。 赵无咎蹲在旁边,小声嘀咕:“其实……按时交作业,好像也没那么难……” 另外三人同时瞪向他。 赵无咎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装孙子也没用。 沈清弦对他们的“要求”,远不止按时交作业这么简单。 礼法课上,她开始点名提问。 “萧景珩,‘男女授受不亲’下一句是什么?” 正神游天外的萧景珩一个激灵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下一句……下一句……”他支吾了半天,脸憋得通红。 “坐下。”沈清弦面无表情,“抄写《礼记·内则》十遍,明日交。” 萧景珩:“……” “陆沉舟,‘君子不重则不威’作何解?” 陆沉舟拧着眉站起来,憋了半天,粗声粗气地:“……君子不打人就没威信?” 讲堂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沈清弦看着他,眼神都没动一下:“曲解经义,妄加揣测。抄写《论语》相关注释二十遍。” 陆沉舟黑着脸坐下,拳头捏得咯咯响。 “谢允之,‘巧言令色,鲜矣仁’,你如何看?” 谢允之站起身,从容不迫地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听起来很有道理,实则全是空话套话,避重就轻。 沈清弦听完,只评价了四个字:“华而不实。重写,要言之有物。” 谢允之脸上的温润差点维持不住。 连学问最好的谢允之都被批了,赵无咎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可沈清弦还是点了他。 “赵无咎,‘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何意?” 赵无咎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