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秘密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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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这四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四个人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国子监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 礼法课上,没人敢打哈欠,没人敢敲桌子,连眼神都不敢乱瞟。萧景珩甚至破天荒地拿出了笔墨,虽然只是在纸上胡乱画圈。 沈清弦讲课,他们就硬着头皮听。她提问,他们就低下头装死。她布置课业,他们……他们还是不想写。 但这种表面的平静,底下全是暗涌。 这天放学,四个人磨磨蹭蹭落在最后。 等人都走光了,萧景珩一把扯开衣领,烦躁得不行:“老子受不了了!这他妈比蹲大牢还难受!” 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个眼神不对,又被那女人揪住小辫子。 陆沉舟黑着脸:“那你想怎样?再去招惹她?” “我……”萧景珩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爷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谢允之相对冷静,但眉头也拧着:“硬碰硬不行,阳奉阴违总可以。课业……总不能真指望我们一夜之间变成好学之人。” 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不闹事,但也不合作。 第二天,收课业的时候。 沈清弦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交上来的寥寥几份竹简。大部分位置空空如也,包括最后排那四位爷的。 她没说话,拿起戒尺,走下讲台。 脚步声在安静的讲堂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没去看那些没交课业、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普通纨绔,而是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停在了萧景珩的桌前。 萧景珩心脏“咚”地一跳,强装镇定地抬起头,对上她冰冷的视线。 “课业。”她吐出两个字。 “……没写。”萧景珩硬着头皮,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不会。” “哦?”沈清弦眉梢微挑,戒尺轻轻点在他的桌面上,“是不会,还是……故意不写?”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低着头的谢允之:“谢生员博闻强识,也不会?” 谢允之握紧了袖中的手,没吭声。 她又看向陆沉舟:“陆生员筋骨强健,连笔都拿不动?” 陆沉舟咬紧了后槽牙。 最后,她的视线掠过抖如筛糠的赵无咎,重新回到萧景珩脸上。 “既然都不想写,”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就换个方式。” 她收回戒尺,目光扫过四人。 “今日散学后,留下。” “我亲自,‘辅导’你们。” “辅导”?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四人脑中炸开。 完了! 这女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一整天,四个人都心神不宁。普通的挑衅他们不怕,但这种猜不透的“特殊关照”,才最折磨人。 散学的钟声终于敲响,其他学子如蒙大赦,瞬间跑得精光。 空荡荡的讲堂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和站在讲台前,面色平静的沈清弦。 夕阳的光从窗棂照进来,把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暖不化她眼底的寒意。 “都到前面来。”她命令。 四个人互看了一眼,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前,站成一排。像四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沈清弦没拿戒尺,只是看着他们。 “萧景珩。” 被点到名字,萧景珩身体一僵。 “你七岁启蒙,太傅曾赞你‘天资聪颖,若肯勤学,必成大器’。”她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事实,“你十岁作《春赋》,虽稚嫩,却灵气十足,连陛下都曾夸奖。” 萧景珩愣住了。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曾被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