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砚答应了混入黔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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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商贩的粗布衣裳,挑着空竹筐,筐里垫着旧布,看着像是要去集市进货。 沈砚逐一检查,指着一名流民装扮的岭南士兵的衣襟:“这里补丁缝得太整齐,市井人的补丁都是歪歪扭扭的,拆开重缝。”又看向一名车夫装扮的士兵:“马鞭的穗子太新,用石头磨旧些。”直到确认每个人的装扮都毫无破绽,他才点头:“出发,按之前排好的顺序,前后拉开五十步距离,装作互不相识。” 他挑起杂货担子走在最前面,竹笠檐遮住半张脸,脚步不急不缓,挑担的姿势自然得仿佛做了十几年货郎。出了破庙,晨雾渐散,乡间小路蜿蜒向黔南关延伸,路面铺着碎石,马蹄印与车辙交错,两旁的麦田里,偶尔有早起的农夫弯腰劳作,远远瞥见他们,只当是赶早进城的生意人,并未在意。,! 午时过后,黔南关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城门巍峨,由青黑色巨石砌成,高达三丈,城门上方“黔南关”三个大字刻在匾额上,字体遒劲,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城门两侧各站着四名卫兵,身着银甲,手持长枪,腰间佩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城的人,城门下还设着两道关卡,几名士兵正仔细盘查着过往行人的行李。 沈砚放缓脚步,走到关卡前,放下担子,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递向一名领头的卫兵:“官爷,辛苦辛苦,小的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进城卖点杂货,您多担待。” 卫兵斜睨他一眼,接过碎银掂了掂,语气不耐烦:“担子打开看看。” 沈砚连忙掀开担子上的粗布,露出里面的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笑着说:“都是些小物件,不值钱,您瞧瞧。”卫兵伸手翻了翻,指尖划过杂货堆,没发现异常,又看了看沈砚的装束,确实是个普通货郎,便挥挥手:“进去吧,规矩点,别闹事。” “哎!谢谢官爷!”沈砚连忙挑起担子,铜铃铛轻响着走进城门。进城后,他并未停留,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岭南士兵们正逐一接受盘查:车夫装扮的士兵装作赶车累了,骂骂咧咧地递上碎银;流民装扮的士兵缩着身子,怯生生地低着头,被卫兵推搡着进城;修补匠装扮的士兵则大声吆喝着“修补桌椅、锔碗锔盆”,吸引了卫兵的注意力,顺利过关。 待所有人都进了城,沈砚挑着担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放下担子,抬手摸了摸耳朵。片刻后,岭南士兵们陆续赶来,一个个压低声音汇报:“世子,城门卫兵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左右各四人,还有两名骑兵在城门两侧巡逻。” “城南有个集市,人多眼杂,适合打探消息。” “城墙上有士兵走动,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哨位。” 沈砚点点头,从担子底层摸出空白纸和炭笔,快速画了个简易的城门布局图,标注上巡逻时间和哨位位置:“现在分散行动,车夫去城西的车马行,打探城内外的交通路线和卫兵盘查规律;流民去城北的贫民窟,那里鱼龙混杂,最容易听到消息;修补匠去帅府附近的街巷,借口修补东西,观察帅府的守卫情况;小商贩去城南集市,留意有没有士兵闲聊,打探地牢的大致位置。” 他将炭笔收好,目光严肃:“记住,只听只看,不准发问太多,遇到卫兵盘问,就按之前教的话术应对,酉时准时到城南老槐树汇合,不准迟到。” “是!”岭南士兵们齐声应道,各自整理了一下装束,悄然退出小巷,融入了黔南关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砚挑起担子,也慢悠悠地走出小巷,铜铃铛的声响混在市井的喧嚣里,无人知晓,一场精密的营救计划,已在这座重兵把守的关隘中,悄然铺开。 酉时的黔南关,夕阳将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城南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树底下摆着个卖凉茶的摊子,摊主正慢悠悠地扇着蒲扇。沈砚挑着货郎担子,装作歇脚的模样靠在树干上,竹笠檐遮住眉眼,眼角却留意着往来行人。 先是两名车夫装扮的岭南士兵走来,手里拎着空酒壶,装作刚从酒馆出来,走到树后低声道:“世子,城西车马行的老板说,城内外只有正门和北门的密道能进出,北门密道通往后山,每晚亥时关闭,卫兵盘查比正门松些,换岗是一炷香一次。” 话音刚落,三个缩着身子的“流民”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半个啃剩的窝头,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城北贫民窟的老乞丐说,城西北角靠近城墙根有个大牢,就是关押重犯的地牢,外面围了两层木栅栏,还拴着十几条狼狗,每刻钟就有一队卫兵巡逻,夜里更严。” 他顿了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