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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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倒是怜香惜玉。也罢,就给公子这个面子。”他站起身,“人留着,但咱家明日再来。徐老板——” “在!” “看好你的人。若少了一个……”赵公公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徐东家连声应诺,亲自送赵公公出去。 花厅里的气氛这才松懈下来。姑娘们纷纷软了身子,云裳走到苏卿吾面前,盈盈一拜:“多谢公子解围。” 苏卿吾虚扶一下:“云裳姑娘客气了。”他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单贻儿身上。 单贻儿正蹲下身,扶起春杏。小姑娘腿都软了,全靠她撑着才没倒下。 “没事了。”单贻儿低声说,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女。 春杏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贻儿姑娘。”苏卿吾走过来,“受惊了。” 单贻儿抬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 “举手之劳。”苏卿吾看着她扶着春杏的手,那双手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纤细,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忽然道:“明日申时,可有空手谈一局?” 单贻儿微微一怔,随即垂眸:“公子相邀,是贻儿的荣幸。” 第二天,赵公公没来。 来的是一位刑部的书吏,客客气气地问了话,又客客气气地走了。仿佛昨夜的电闪雷鸣只是一场梦。 但单贻儿知道不是。 午后,她如约来到苏卿吾常包下的那间临水小阁。推开窗,外面是袖瑶台的后湖,荷花正盛,粉白的花瓣在烈日下有些蔫。 苏卿吾已经摆好了棋盘。 “坐。”他示意,亲手斟了杯茶推过来,“雨前龙井,尝尝。” 单贻儿依言坐下,执黑先行。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一下,又一下。起初苏卿吾落子很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指点意味。但十几手之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单贻儿的棋风很特别。 不像女子常有的纤巧细腻,也不像初学者的生涩。她的布局看似松散,却暗藏勾连;她的进攻看似温和,却步步为营。更让苏卿吾心惊的是,她在中盘时弃掉的那条大龙——毫不犹豫,仿佛那根本不是二十多目的实地,而是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棋子。 弃子之后,她在另一侧展开的攻势,凌厉得让他不得不凝神应对。 “你学过棋谱?”苏卿吾落下白子,状似随意地问。 “家父生前爱棋,妾身旁观过一些。”单贻儿轻声答,指尖夹着的黑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未落。 她在计算。 不只是计算目数,更在计算他的心思——他哪里求稳,哪里贪胜,哪里会下意识地防守,哪里会冒险进攻。 又下了三十余手,苏卿吾发现自己的一条边路已经被悄然合围。而这一切,始于三十年前单贻儿落在三路上那颗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放下手中的白子,靠回椅背。 “我输了。” 单贻儿抬眸,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惊讶:“公子承让了。” “不是承让。”苏卿吾看着她,目光复杂,“贻儿,你心中有一盘我看不到的大棋。” 风吹过湖面,带来荷香,也吹动了单贻儿额前的碎发。她垂眸浅笑,那笑容温顺而柔软:“公子说笑了,妾身眼中,只有眼前方寸。” 这是谎言。 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完美地对一个人——对这个她或许有些动心的人——进行情绪伪装。 苏卿吾沉默地看着她。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一个‘眼前方寸’。再来一局?” “听公子的。” 又过了几日,单贻儿“偶然”得知,前院负责整理书信往来的老文书孙先生,因为誊写公文时错了一个字,被管事斥责,扣了半月工钱。 她让春杏打听清楚了孙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