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濟寺義診瓷姑娘夜宿 huw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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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亲人还是仇人都不在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邻近宵禁,寺门已经关起,只留着侧门。 王陀恩敲了几下,过了片刻,小沙弥从里面探出头来。 「王大夫?」 「可以进去吗,想上一炷香。」 小沙弥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便将侧门开了一道缝。 王陀恩推开佛殿的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 佛前一盏长明灯,灯芯偶尔跳动,昏黄的光影随之落在斑驳的墙壁与旧木佛龕上。 几缕香烟自香炉中缓缓升起、清苦的檀香混着燃烧后的暖意散开。 有人跪坐在蒲团上。 他脚步一顿。 那道身影穿着素色衣裙,长发以银簪挽起。 烛火从侧面映过去,将她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慢慢回过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隔着繚绕香雾,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灯火间交匯。 她怔了一下,看着他朝自己走近。 男人苍白而清瘦的面庞,睫浓而纤长,平静无波的眼眸像是带着冷沁的雪。 「王大夫?」 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佛殿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瓷姑娘为何在这?」 他的声音清冽,因为安静,同样落得轻。 却像是耳语得响。 「有事留得晚,今日便留宿于此。」 案上摊着一卷抄到一半的经文,墨色尚新,旁边还搁着一方砚台。 王陀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点燃,烟雾缓缓升起。 瓷姑娘没有再出声,直到他将香插入香炉,她才轻声问。 「王大夫是来祭奠故人?」 王陀恩手指微顿。 「你怎么知道?」 瓷姑娘唇边带着一点浅淡笑意。 「因为你看起来不是在求佛。」 连绵的鼓声响起,王陀恩垂着眸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要宵禁了,王大夫也不走了吗?」 瓷姑娘整理了衣袖,重新拿起方才哥下的毛笔蘸墨。 「嗯,想再待一下。」 她的字一向写得极好,笔锋纤秀而端正。 但此时,笔尖落下,墨色却重了一分,浓墨猝不及防晕开,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 《 繁体版结束 ~ 》 ****** ****** 《简体版在这!!》 ****** 京城入夏后,天便一日比一日热了。 城东的灵光山佛寺香火鼎盛,门前每日车马不绝,来往的香客多是官宦与富商夫人。焚香礼佛之外,往来寒暄、谈笑叙旧也从未少过,热闹得不像佛门清净地。 出手的香油钱阔绰,寺中的香炉终日烟雾缭绕。 相比之下,城南的普济寺便冷清得多。 来这里的,大多是寻常百姓,偶尔几文香火钱或者家里的瓜果送到佛前求一个心安。 王陀恩的药馆就开在普济寺不远处。 今日寺中有人施粥,住持上门来传消息,用过午膳,等他便背着药箱慢慢步行到寺门外,前门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车身不算华丽,可在城东市街上依旧显得格外惹眼,王陀恩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记得前些日子这辆马车也曾来过,这时刚好车帘掀起,一名年轻女子独自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薄薄的青色披帛,长发以一支素银簪挽起,入眼便是纯净素雅。 「姑娘,这些东西要送到哪里?」车伕问了句。 女子回头交代了几句,王陀恩没有细听,他收回目光,绕过前门,改从寺后方的小门进去。 等他到了义诊棚下,住持已替他安排妥当,前面已有七八组人排着队。 忙了近一个时辰,王陀恩才送走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远处便听到一道温和的女声接近,写诊治纪录的笔尖顿了一瞬,才又继续书写。 「药材就请住持保管在寺里的药房。我也准备了些驱暑的药包,可供取用。」 「施主有心了。」 住持笑着道。 「近日来寺里的人多,若真有人身体不适,有这些药材在,也能先应应急。」 等到处理完病人,他才低头整理今天记下的诊治纪录。 发热、腹泻的人数,比往年入暑后同期多了不少。 他想了想,起身收好诊册,准备去找住持。 刚穿过廊下,正好看见住持陪着那名女子走向一旁的阁间。 女子经过石阶时忽然停了下来。 「你娘呢?」 石阶旁坐着一个小孩,闻声怯怯抬头。 「娘说要再求求佛,我坐在外面等她。」 「你一个人待着会不会怕?」 女子蹲了下来。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