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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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虔婆咂嘴,那半大小子吮骨头,眼里像揉了把沙子,膈应得慌。

    他心里头那念头野草似的疯长:留著这么个餵不熟的白眼狼,將来还得占我亲儿子的便宜?不如……他眼神阴了阴,思忖著有没有法子让棒梗惹点祸事,进去吃几年牢饭,倒也清净。

    秦淮茹肚里揣著块肉,心里却像揣了块冰。

    她疑心这孩子是秦祥林的种,可转念一想,养三个已是扒掉一层皮,再来一个,怕是骨头都得熬成渣。

    得弄掉。

    还得弄得巧妙,叫人瞧不出是自个儿动的手。

    最好是能栽给旁人,一石三鸟:既除了累赘,又能糊弄住易忠海,顺带……还能讹上一笔钱。

    这人选须得仔细掂量。

    陈牧是绝不能碰的,那双眼太毒,是医者的清明,也是冷眼旁观者的锐利,只怕骗局未成,反把自己折进去。

    她思来想去,念头转到许大茂媳妇娄晓娥身上。

    那是位十指不沾阳 ** 的富家 ** ,如今在家带著孩子,心思单纯,娘家又厚实,正是个“人傻钱多”

    的菩萨。

    近来娄晓娥常在院里走动,或抱著孩儿晒太阳,或提著些精巧吃食回娘家,是个容易撞上的。

    秦淮茹正想得入神,窗外不知哪儿捲来一阵凉风,她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娄晓娥在院里照看两岁多的儿子,忽然鼻尖一痒,侧过脸打了个喷嚏。

    她怔了怔,身上並无寒意,却还是转身回屋加了件薄衫,顺手也给儿子许瀚文罩了件小外衣。

    她丝毫未觉,此刻自己已成了秦淮茹眼中暗盯的目標。

    “妈妈做的饭真香。”

    许瀚文软软地开口,小手扒著桌沿。

    娄晓娥眉眼一弯,笑意温软:“宣宣乖,多吃些,长得快。”

    自有了孩子,她与许大茂的日子反倒渐渐暖了起来。

    许大茂平日里虽没个正形,待她却无可挑剔,对孩子更是疼得眼珠子似的。

    另一头,傻柱家中。

    李春花正拿著两只奶瓶,俯身餵著一双龙凤胎。

    如今这日子,她只觉得满心踏实。

    傻柱把何建设视如己出,她又为他添了一儿一女,傻柱对四个孩子皆是一般疼惜,从不分什么亲生非亲生。

    她心底仍念著当初陈牧撮合她与傻柱的好。

    起初波折不断,隔壁那寡妇总来生事,可日子终究一天天顺了起来。

    今日傻柱又拎回几个饭盒——是从大领导家做饭带回的。

    院外水槽边,秦淮茹正弓著身子洗衣。

    瞥见傻柱手里的饭盒,她下意识就想凑近,可傻柱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她时像掠过一块石头。

    自打秦淮茹往他媳妇枕下偷塞麝香那事之后,傻柱便彻底看清了这女 ** 囊下的狠毒。

    他忽地想起贾东旭还在时的光景……等等。

    一个念头猛然窜入脑中。

    当年秦淮茹与易忠海廝混,被贾东旭撞破。

    后来贾东旭在厂里出事,易忠海还被抓去盘问过,虽最后放了回来。

    厂里却一直有人嘀咕,说贾东旭怕是让易忠海给害了的。

    再后来,易忠海竟和秦淮茹公开走到了一块,成了夫妻。

    如今脑子清明了许久的傻柱,冷不丁冒出一个骇人的猜想:莫非贾东旭的死,是秦淮茹与易忠海合伙谋害的?

    《水滸》里 ** 与西门庆不正是这般害了武大郎么?越想越觉脊背生寒。

    他暗暗决意,往后更要离那女人远远的。

    此时陈牧正在秦家村。

    他仔细查了秦三叔伤势的恢復情形,比预想还要好些。

    “肋骨长得差不多了,脊椎仍慢些,后续还需通经活络。

    如今下肢可觉得疼么?”

    陈牧问。

    “使劲掐的话,有点疼。”

    秦三叔答道。

    “疼是好事,就怕没知觉。

    脊椎是人身中枢,稍损一点,就可能瘫了全身。”

    陈牧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秦三叔听得一怔:“陈大夫,那我今后难道……”

    “放宽心,眼下恢復得很顺利。

    我再给你换一副新药,这药能管三个月。

    三个月后,差不多就能试著下地走走了。”

    陈牧一边整理著药箱,一边温声说道。

    “当真?”

    秦三叔还没开口,守在一旁的妻女眼睛先亮了,脸上掩不住期盼。

    秦三婶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陈大夫,这恩情……我们真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

    要不是您伸把手,这个家恐怕就撑不住了。”

    “婶子,快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