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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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 她攥著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別说傻话了。” 他转身推开房门,夜色凉风隨即涌入,“回去好好休息,別再胡思乱想。” 秦艷茹默默拢紧衣襟走出房间,心头那点失落渐渐被另一种暖意取代。 这样磊落的人要去哪里寻呢?朦朧的念头自心底浮起:即便只是留在他身边做个侧室,自己也是甘愿的。 晨光熹微时,陈牧推门便见秦艷茹已在院中小火炉前守著药罐。 瞧见他出来,她耳尖倏地染上薄红,目光游移片刻,才强作镇定地垂下眼继续扇火。 早饭后陈牧复查了秦三叔的伤势。 老人已然清醒,枯瘦的手握住他连声道谢——这已不是陈牧头回救他了,去年义诊时便曾替他缓解过旧疾。 “伤势已稳,按方服药即可。 这几剂用完照方再抓,月余后我再来复诊。” “陈大夫,您真是我们全家的贵人……” 秦三婶抹著眼角,声音哽咽。 昨夜女儿摸黑去厢房的事她是知晓的,甚至可说是她暗中促成的。 如今见陈牧这般端正,愧疚便如藤蔓缠上心头——自己竟將如此君子想得那般不堪。 这般人品,纵使女儿跟去作小,怕也是秦家修来的福分。 陈牧辞別时推却了秦三婶备好的山货,蹬上那辆旧自行车驶出村口。 秦艷茹倚著门框望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眼底雾气氤氳,隨即又凝成更坚毅的光。 离村十里处的荒坡后,陈牧指尖掐诀,周遭景物如水中倒影般晃荡开来。 待涟漪平息,人已立在四九城喧闹的巷口。 刚踏进95號院门,便见秦京茹正背著蓝布包袱要往外走。 “京茹姑娘留步。” “陈大夫!” 秦京茹驀然回首,包袱滑落肩头,“我爹他……” “已无大碍。” 陈牧示意她安心,“你既要回村,稍候我配些药材让你带去,省得再往城里奔波。” “这……这怎么好意思……” 秦京茹连连躬身。 一旁秦二姨急急插话:“陈大夫,京茹她爹当真救回来了?县医院的大夫前天还说准备后事……” “医道本就无常。” 陈牧温声打断,“如今脉象已平,按时服药便是。” 说罢转身往厢房走去,青衫下摆拂过门槛时微微扬起,像掠过水麵的燕子。 陈牧將药包递过去时,秦京茹的手指都在发颤。 二十几副药材,用黄纸包得方正正,透著股苦森森的草木气。 她一连声道谢,话都说得不太利索,转身便往车站方向小跑,像是怀里揣著团火,慢一步就要熄了似的。 屋里静下来。 何雨水是隔天晌午来的,厂里的工请了假,额角还沾著点薄汗。 她立在门边,也不进屋,只拿眼睛瞅陈牧,话在舌尖绕了几绕,才轻声问起昨夜秦家村的事。 陈牧瞧她那神色,心里便透亮——这姑娘哪里是关心病人,分明是怕自己眼里多了个秦艷茹。 他也不说破,只笑了笑,伸手便將人揽腰抱了起来。 何雨水低低惊呼一声,手臂却不由自主环上他脖颈。 里屋门掩上。 昨夜被骤然打断的躁意,此刻寻著了出口。 何雨水起初还挣了挣,后来便只剩细碎的呜咽,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雀,蜷在褥子里不住发颤。 待云收雨歇,她乖顺地偎在他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他胸口衣襟,再不多问一句。 贾家那屋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倚著炕沿,手落在微隆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她心里那本帐,拨得噼啪响:深更半夜,为一个村里姑娘奔波几十里地救人,陈牧何时这般热心肠过?除非是上了心。 她眼皮垂著,嘴角却牵起一点冷冰冰的弧度。 若能拿秦艷茹作饵,搅了陈牧与何雨水,这棋未必不能走。 她认准了陈牧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却不知那人只是厌极了院里那些算计的禽兽,对外头那些不相干、却真遭了难的人,反倒存著三分未泯的惻隱。 即便昨夜来叩门的真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为救垂危老父哭求,陈牧大概也会拎起药箱就出门。 日子水一样淌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 秦淮茹的腰身眼见著圆润起来。 易忠海这些时日脚步都轻快,三天两头拎只肥母鸡回来,燉得油花金黄,香飘半条胡同。 可那汤钵端上桌,秦淮茹舀上小半碗便搁了勺,余下的连肉带汤,不过片刻就被贾张氏和棒梗颳得乾乾净净。 易忠海坐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