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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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街对面静静等著,指间的烟燃了又灭。 他盘算著陈牧该坐著那辆车离开,连在车上动手的细节都已反覆推敲。 可出乎意料,陈牧独自走出医院大门,竟沿著人行道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机会来了。 男人掐灭菸头,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解决掉这个年轻医生,组织里的位置便能往上挪一挪。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步伐轻得像猫。 巷口转角,男人骤然出手。 袖中滑出的短刃划破空气,直刺陈牧后心。 这一击他练过千百遍,从未失手。 可下一瞬,他只觉得腕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剧痛尚未蔓延,那道本应在刀尖前的背影竟已消失。 寒意自脊背窜起——陈牧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堵死了所有去路。 “……谁派你来的?” 陈牧的声音很平静。 男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陈牧没再追问,抬手劈向他颈侧。 意识消散前,他隱约感到有股陌生的力量侵入脑海,像翻书般掠过他的记忆。 巷子里恢復寂静。 陈牧收回手,眉头拧紧。 和上次一样——这名 ** 也只接到一份关於他的档案与一道清除指令。 幕后是谁?连执行者自己都不知道。 这组织严密得令人心寒。 按 ** 记忆中的地址,陈牧来到城西一处偏僻院落。 墙头枯草在风里摇晃,院门虚掩。 他闪身而入,院子里整齐得过分,连墙角堆放的煤块都码成规矩的立方。 正屋的门锁著,铜锁表面泛著冷光。 陈牧指尖轻划,锁舌应声而断。 屋內陈设简单,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最里间的桌上摆著一台旧式电台,旁边是密码本。 铁皮炉子里积著层纸灰,余温尚存。 他走到东墙前,取下那幅伟人像。 墙壁露出一个暗格,里头躺著一只铁盒。 盒盖掀开,一把 ** 泛著幽蓝的冷光,底下压著几根金条、一叠纸幣和数十枚袁大头。 东西有些年头了,银元边缘已磨得发亮。 陈牧將铁盒收好,又在屋里仔细搜了一遍。 没有信件,没有笔记,连张带字的纸片都没有。 所有联繫都是单向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 难道和昨天刘建军他们围捕的那伙人有关?还是另有缘故?陈牧心底升起一股躁意。 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像细针扎在皮肤上,不痛,却难受得很。 看来得多去几次石老爷子的疗养院了。 上次在那里察觉到的敌意虽然只一闪而过,却真实存在。 警卫员人数眾多,他一时无法確定是谁。 或许是上面的斗爭蔓延到了他这里。 陈牧向来不愿捲入这些,可若有人把刀递到眼前,他绝不会坐著等死。 管你是谁。 想取我的命,就得先赔上自己的。 回到小院时,天已黑透。 钟针指向六点十分。 陈牧没点灯,径直走入內室,身影在黑暗中淡去,如同融进夜色。 秘境里永远温暖如春。 小妖和小乔摆好碗筷,见他出现,眼睛亮了起来。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檐下灯笼投下柔和的光。 陈牧慢慢喝著汤,体內真气自行流转,周天循环圆融无碍。 他隱约触摸到一层屏障——薄如蝉翼,却坚实无比。 破境的契机,似乎不远了。 窗外,夜色渐浓。 一星期时光,在无声中悄然滑过。 陈牧仔细查看过伤员的状况。 骨头的接合处生得严丝合缝,肌理的癒合也近乎完满,看不出丝毫瑕疵。 那躺在床上的士兵见他进来,眼眶倏地红了,嘴唇翕动著,半晌才挤出颤抖的声音:“我以为……这辈子就剩半截身子了。” 如今他断臂重续,连肺里那道要命的伤也已收口,终於能咽下些汤水,不必再靠那些冰凉的管子维生。 从医院出来,暮色正沉沉地压下来。 陈牧拐进正阳门那条安静的巷子,九號院的门虚掩著。 今日是与丁秋楠约好共进晚餐的日子。 推门进去,暖黄的灯光里立著个人影。 丁秋楠正对著一面穿衣镜,身上那件护士服短得只堪遮住大腿,她盯著镜中的自己,耳根透出緋红。”师父,” 她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声音又细又糯,“这衣裳您是打哪儿寻来的……叫人怎么穿得出去。” 话没说完,腰间便是一暖——陈牧从后头环住了她。”这才像话,” 他笑声低低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