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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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院里头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块钱不嫌少”

    ?这话说得轻巧,可分明是把捐款的底限定在了一块钱上。

    这老绝户的心思,未免太狠了些。

    然而在场没一个是真糊涂的。

    左邻右舍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伸手掏钱。

    就连往常最衝动的傻柱刚摸向口袋,也被身旁的李春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訕訕地缩回了手。

    见始终无人响应,易忠海率先掏出钞票:“我起个头。

    身为院子壹大爷,我捐二十块。”

    二十元在那年月不是小数目,多少普通工人整月的工钱还不到这个数。

    他將两张十元纸钞郑重放进桌上的捐款箱,话里仍不忘强调“壹大爷”

    三个字——仿佛只要多说几次,这已被撤销的名分就能重新回来似的。

    刘海中见易忠海出了二十,不愿落了下风,也跟著掏出二十元:“我也捐二十。”

    院子里依旧一片沉寂。

    易忠海的目光,慢慢转向了一直没吭声的閆埠贵。

    院內眾人皆知我家境况寻常,但身为院中长辈,总该有所表示——这两元钱便是我的一点心意。”

    閆埠贵说著,將早已备好的两张纸幣搁在桌上。

    易忠海目光扫过那两张薄薄的纸钞,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他分明暗中递了十元过去,这老滑头竟只掏出零头,余下的八成稳稳落进了自己口袋。

    閆埠贵却像浑然未觉,神色自若。

    在他心里,这桩號召捐款的差事本就招人嫌恶,留下八元作辛苦费,岂不是合情合理?

    四周邻里互相递著眼色,手却都揣在兜里,无人动作。

    秦淮茹低头垂泪,肩头轻颤,试图牵动眾人的惻隱之心。

    可这院子早已不是从前那般了——易忠海与秦淮茹的名声早已蒙尘,谁又愿再做糊涂的好人?

    自然,何雨柱除外。

    只是他身旁的李春花紧紧攥著他的手腕,不容他动弹半分。

    院中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

    “诸位若手头宽裕便帮衬些,有富余粮食的也能添把力,毕竟同住一个院里,日日相见,总该有份情谊。”

    易忠海说著,视线缓缓转向角落——陈牧正与何雨水低声说笑,神色轻鬆。

    他忽然抬高声音:“陈牧,咱们院里就数你家底最厚。

    前阵子听说出版社给你结了好几万的稿费?眼下贾家遭了难,你若不表示表示,恐怕说不过去吧。”

    话音落下,满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牧。

    好几万——这数目让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多的钱。

    秦淮茹抬起湿润的眼睛望向陈牧,眼底泛起一层灼热的光。

    若是那些钱能到她手中,该能过上怎样舒坦的日子?贾张氏更是直勾勾盯著,贪婪几乎要从眼眶溢出来。

    若能將那些钞票全数摸来,往后岂不是顿顿珍饈、穿戴锦绣?

    难怪陈牧能给何雨水置办自行车、收音机、手錶、衣裳,样样都是簇新款式,好些人连见都未曾见过。

    院里早有人隱约知晓——前次出版社来人送匯款单时,聋老太太瞥见过数目。

    十万册书,每册抽一毛,头一回便是一万元,后来陆续又送过两回,统共不下六万。

    只要《百姓医生手册》还卖得动,陈牧的口袋便会源源不断落进银钱。

    陈牧迎上易忠海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对方想將他架上高台、置於炭火之上,他却全然不在意。

    “诸位这般瞧著我做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的钱来得清白,有人眼热也无用——任谁眼热,这钱也不会飞进旁人的口袋。”

    他转向易忠海,目光渐冷:“易忠海,你心里盘算什么,当我不知?想让我给贾家捐钱?趁早歇了这念头。

    我的钱寧可扔去餵路边的野狗,也不会撒给贾家半分。”

    “没良心的小孽障!”

    贾张氏猛地躥起身,尖声嚷道,“家里堆著金山银山,你花得完吗?我家都惨成这样了,你凭什么不捐?今儿你必须掏钱——一千不够,得两千!少一个子儿我都跟你没完!”

    “陈牧,贾家已落到这般田地,你连半分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易忠海厉声质问。

    陈牧却放声大笑起来。

    “贾张氏,银行里的钱岂不是更多?你不如找银行討捐款去。

    张口就要两千,给你两千纸钱你要不要?”

    “你这天杀的小崽子,竟敢咒我,我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