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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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王语嫣唇瓣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陈牧已转身离去。 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又不知从何问起,心头一时纷乱。 罢了,还是回头问问爷爷吧。 “陈大夫,真不知如何谢您。” 车上,小张神色郑重,“若非您出手,建军这回恐怕凶多吉少。 日后您若遇上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陈牧微微頷首。 不多时,车便在轧钢厂门前停下。 离下工的时辰已不远。 陈牧下车与小张別过,径直回了医务室。 小张则从怀中取出那只陈牧赠与的吊命丹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內袋,宛如珍藏异宝。 这丹药珍贵非凡,陈牧此番情义,实在深重。 轧钢厂外不远处的巷角阴影里。 崔大可与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悄无声息地隱在那儿。 崔大可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指尖夹著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几个从乡下跟著他出来的汉子围在旁边,为首的那个叫黑皮,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黄牙。 “崔哥,这点小事包在兄弟们身上。” 黑皮拍了拍胸脯,粗布衫子底下肋骨根根分明,“不就是个小白脸么?打断条腿还是卸条胳膊,您发句话。” 崔大可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 这几天他往医务室跑得勤,饭盒里装著从食堂“匀” 出来的红烧肉,可丁秋楠连盖子都没掀开过。 那女人总是冷著脸,眼神越过他,落在虚空里某个点。 他知道她在看谁——那个叫陈牧的钳工,穿著乾净的工作服,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留口气就行。” 崔大可终於开口,菸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黑皮嘿嘿一笑,转头朝身后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都是从邻村出来的,这几年在城里干些偷鸡摸狗的营生。 最近崔大可从轧钢厂里“弄” 出来些边角料和废铜烂铁,让他们拿去 ** 上换钱,日子才稍微宽裕些。 这份人情,得还。 天色渐渐暗下来,轧钢厂的大门涌出下班的人潮。 崔大可眯起眼睛,在攒动的人头里准確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陈牧推著辆二八自行车,正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侧脸在夕阳余暉里显得格外清俊。 “就那个。” 崔大可压低声音,朝胡同深处退了一步,“骑凤凰牌自行车的。” 黑皮舔了舔嘴唇,拎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那是根实心的枣木棍,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崔大可没再停留,转身混入人群。 他刻意绕了远路,心里盘算著事后要怎么撇清关係。 黑皮他们不是厂里的人,就算被逮住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至於丁秋楠——等那个小白脸躺进医院,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好看。 陈牧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想著何雨水今天该值日,去学校接她要晚些,便不紧不慢地蹬著脚踏。 胡同两侧的灰墙越来越高,將最后一点天光收窄成一道缝隙。 拐角处,风声先至。 陈牧几乎是凭著本能矮身,木棍擦著他后脑勺扫过,砸在自行车把手上发出闷响。 他没停顿,顺势把车往前一送,车身横倒的瞬间,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偷袭者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砖墙上。 声音很轻,像熟透的西瓜落地。 另外三个从阴影里衝出来的人愣住了。 他们看见自己的大哥瘫在墙根,头歪向不自然的角度,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耳孔里渗出来。 “大哥……大哥死了!” 不知谁先喊出来,声音变了调。 剩下的三根木棍同时挥起。 陈牧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那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刚才那一脚他没收住力,多年在部队养成的反应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既然已经开了头—— 他侧身让过最先砸来的棍子,左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拧,右手成掌劈在喉结上。 咔嚓。 那人软软倒下时,陈牧已经贴近第二个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声音。 两具躯体几乎同时落地。 最后那个举著棍子的年轻人僵住了。 他看看墙根的大哥,又看看脚边两个不再动弹的兄弟,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尿液的热气从裤襠里腾起来,他张著嘴,想喊却发不出声,转身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他用手扒著地面,指甲刮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拼命朝胡同口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