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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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走过去,脚步很轻。 他弯腰捡起那根枣木棍,掂了掂分量,然后抬起头,望向胡同尽头那片逐渐暗下去的天空。 胡同幽深僻静,陈牧將神识铺展而开,四周杳无人跡。 他抬脚踩住最后那个混混的后脑,声音压得很低:“谁派你们来的?” “大哥……饶命,我们没想下死手啊!” 那人整张脸抵著地面,声音发颤,“是崔大可……崔大可只叫我们打断您的腿……求您放我一马……” “咔嚓。” 颈骨断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牧心念微动,四具身躯便从原地消失,被收进了秘境之中。 他隨即踏入秘境,循著先前在闽省山林里留下的印记穿行而出——那是前些日子御剑往香江途中暂歇之处。 他將那几具躯壳隨手拋入深涧,连化尸粉也懒得撒。 这荒山野岭,不出两日,野兽自会处理乾净。 再回到四九城胡同时,陈牧眼底已结了一层寒霜。 崔大可……我没去寻你,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很好,你这条命,我记下了。 神识如网撒开,很快锁定了轧钢厂宿舍里那道熟悉的气息。 暂且让你多喘几口气。 陈牧转身往学校去,刚到门口,便看见於海棠和何雨水並肩说笑著走出来。 於海棠抬眼撞见陈牧,驀地想起昨夜临別前那个偷吻,脸颊霎时烧得通红,慌忙垂下头去。 “海棠,那我先回去啦。” 何雨水冲她笑笑。 “嗯。” 於海棠小声应著。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碾过夕阳余暉,朝十八號院驶去。 “陈牧哥,往后我自己骑车也行,你不用天天来接的。” 何雨水轻声说。 “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陈牧握著车把,目光扫过街巷角落,“若我真有事耽搁了,天黑你就宿在学校,別独自往回赶。” “好。” 何雨水心头一暖,侧身靠进他怀里。 陈牧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又想了?” “你……別总说这种话。” 她耳根泛红。 “那你不喜欢?” “……喜欢。” 声音轻得像羽毛。 “先活动活动,晚些再做饭。” 他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縈绕耳际。 何雨水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几不可闻地“嗯” 了一声。 陈牧一把將她抱起,走进里屋。 將她放在床沿时, “今天穿这个。” “这……太羞人了。” “乖,待会儿教你些新鲜的。” 待到炊烟升起时,窗外早已墨色四合。 饭后,何雨水倦得睁不开眼,蜷在床榻一角。 陈牧躺到她身侧,將她拢入怀中,指尖在她颈后某处轻轻一按。 何雨水的呼吸渐渐沉缓,坠入了无梦的深眠。 陈牧的目光沉了下去,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中。 不多时,轧钢厂宿舍区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浮现。 他悄然放出感知,捕捉到崔大可正与两名保卫科工人在屋內推杯换盏。 ——倒是活得挺自在。 陈牧无声冷笑。 屋里传来崔大可含糊不清的吹嘘: “外头谁不认得我崔大本事?往后兄弟有难处,只管开口!” 另一人跟著奉承:“崔哥,这厂里你看谁不顺眼,咱保卫科绝不让他好过!” 鬨笑与碰杯声断续响起。 陈牧原打算直接將人拖进深山了结,此刻却改了主意。 那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待三人醉意渐浓,他凝起意念,將一瓶无色的迷剂送入酒壶。 片刻,桌边接连传来身体倒地的闷响。 陈牧推门而入。 崔大可瘫在椅上,嘴角还掛著得意的歪笑。 他抬手疾点数下,指风如针,精准截断了对方肾脉。 从今往后,这人便只剩一副空荡的皮囊——欲望仍在,却永远成了被禁錮的囚徒。 若还想站著小解,只怕要湿透裤脚。 有时,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气。 这正是陈牧留他一命的理由。 至於先前那几个混混……本不必致死,奈何出手时未留余地。 既已如此,便只能全部清理乾净。 离开崔大可住处,陈牧转向另一栋宿舍楼。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