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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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时他顺口问过行程。 “简直胡闹!这都什么时辰了?” 易忠海重重放下茶缸。 今日大会本是要商议接济贾家之事,陈牧素来手头宽裕,又因前次棒梗进少管所与他有关联,正是最该出力的主儿。 他转而追问:“许大茂也没来?” “下乡放电影去了,他媳妇好像也回了娘家。” 易忠海心头火起——两个最可能多掏钱的竟齐齐缺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掠过窃窃私语的邻居们:“既然人到得差不多了,就先开始。 今日召集大家,主要是贾家近来遇到了难处……” 话未说完,底下已起了骚动。 “又是贾家? ** 开会都为他们!” “该不会又要让大伙掏钱吧?” “我家可没余粮了……” 议论声愈演愈烈,易忠海攥著茶缸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些七嘴八舌的嘀咕,像细针般扎在他这管事大爷的顏面上。 他挺直脊背,试图用更洪亮的声音压住嘈杂:“街坊邻居们,静一静!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互助精神……” 院內一时落针可闻。 易忠海抬手压下嘈杂,待四周静定,方缓缓开口:“咱们院,歷来是掛得上红旗的先进大院。 什么叫先进?不止是门楣上那块牌子,更是院里人心里那团火。 一家有难,八方伸手;今 ** 帮人,明日人帮你——这道理,是老辈传下来的根本。” 刘海中紧接著重重咳了一声,嗓音洪亮:“壹大爷这话在理!街坊邻居住一个屋檐下,那就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兄弟姐妹。 见著姊妹家遭了难,能袖手旁观吗?不能!” 易忠海向他投去一瞥讚许的目光,顺势接道:“眼下就有一桩难处。 贾家的棒梗,孩子顽皮,从高处跌下来,腿骨断了。 医院说了,得儘快手术,耽搁不得,可这费用……不是小数目。 祸不单行,淮茹受了惊嚇,胎气动了,早產,如今母子都躺在医院里,又是一笔开销。 贾家就东旭一个劳力,平日餬口已是不易,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所以召集大家,就是想著眾人拾柴火焰高。 捐多捐少,全凭一份心。 我这里,先带个头。”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卷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五张十元的,平整地放在 ** 的方凳上。 那纸幣簇新,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扎眼。 五十块!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好些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那可是他们起早贪黑两三个月的工钱。 易忠海这哪里是带头,分明是立了根让人仰断脖子的高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没人动弹,也没人说话,一张张脸在暮色里晦暗不明。 易忠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转向一旁的刘海中与閆埠贵。 刘海中会意,胖脸上挤出些慷慨激昂的神色,上前两步,掏出三张同样崭新的十元票子,“啪” 地按在凳上:“我是院里的贰大爷,不能落后,捐三十!” 另一边的閆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才慢腾腾地抽出两张五元的,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一张,只將一张十元票子轻轻放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家……人口多,底子薄,就,就出十块吧。” 易忠海盯著那孤零零的十元钱,眼角抽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三位管事大爷,九十块钱堆在那儿,像一座无声的小山,压得眾人心头更沉。 依旧无人响应。 易忠海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一个高大身影上:“柱子,你是院里的年轻人,也表个態。” 被唤作柱子的壮实汉子闻言,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裤兜,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身旁梳著齐耳短髮的媳妇。 那女子面容温顺,眼神却清亮,不慌不忙地开口:“壹大爷,您別见怪,柱子我们刚成家,里外都是窟窿,实在没余力。 但邻里有难,一点心意总是要尽的。” 说著,她从贴身衣袋里仔细摸出一角皱巴巴的纸钞,走上前,稳稳地放在那堆大额钞票的旁边。 那一角绿色,在整摞深蓝与大团结的衬托下,渺小,却异常醒目。 中院里聚满了人,昏黄的灯光下映著一张张熟悉的脸。 易忠海站在人群 ** ,脸色铁青,手里捏著个搪瓷茶缸,指节都泛了白。 “柱子家的,院里谁家日子鬆快些大伙儿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