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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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依偎片刻,陈牧指尖渐渐不安分起来。 几乎到了最后关头,何雨水轻轻按住他的手。 她虽也期盼,却想等到下月生辰那日再全然交託,此刻总觉得还未准备周全。 况且在这院子里,她总有些心虚。 陈牧笑了笑,在她脸颊印下一吻,这才鬆开。 何雨水面泛红晕,顺手取了本书低头翻看。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陈牧才搁下笔。 两人一同进了厨房忙活。 今日捉回的鱼,陈牧取了一条片成薄片,做了一锅酸菜鱼。 因著解牛刀法的功底,他手下厨艺已至化境。 若非早先在屋內以玉器布阵封住了气息,这般浓香只怕早引得满院躁动。 刚用完饭正要收拾碗筷,门外忽然传来“砰砰” 敲门声。 陈牧走过去拉开门,刘光天站在外头。 一股鲜香扑面而来,刘光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腹誹道:这傢伙关起门来吃独食呢。 “有事?” 陈牧问道。 刘光天恍然回神,不快地撇撇嘴:“全院大会,都等著呢。” “晓得了。” 陈牧隨手带上门,回到厨房同何雨水一道洗涮碗筷。 忙活了一阵,他才不慌不忙地出了屋,转身將门锁扣得严严实实——没法子,这院子里的人,他实在不敢轻信。 上回下乡,家里竟遭了贼手,眼下贾张氏和棒梗虽进了局子,可谁能保证其他几位不起歪心思? 后院聋老太太隔著窗玻璃瞧见陈牧锁门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的恨意。 这小崽子防谁呢?方才门开合的一瞬,她分明嗅到屋里飘出的油香气——定是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知孝敬她这老祖宗,简直没半点规矩。 还有何雨水那丫头,近来成日同这小畜生廝混,绝不能让他们痛快。 陈牧感官敏锐,立时察觉那道黏在背上的视线。 他眼风一扫,正对上聋老太太窗后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心里冷笑:安分些便罢,若不然,也叫你尝尝“久病床前无孝子” 的滋味。 二人走到中院时,院里几个年轻小伙瞧见何雨水一身崭新的连衣裙,衬得人亭亭玉立,眼睛都直了,喉结不住上下滚动——从前怎没发现,何雨水竟出落得这般標致? 陈牧將那些目光尽收眼底,只觉无趣,轻轻握住何雨水的手,领她站到一旁。 许大茂见状,忙不迭凑近过来。 中院 ** 摆开一张方桌,易忠海为首的三位大爷端坐其后,个个面色肃穆。 桌上各摆一只搪瓷茶缸。 易忠海端起杯子抿了口水,余光扫过陈牧与何雨水,本欲开口斥两句,转念一想今日正事要紧,便按下不提。 院里邻里已聚了不少,交头接耳猜测开会的缘由。 “大伙静静。” 易忠海搁下茶缸,清了清嗓子,“咱们院年年评先进,凭的是什么?是团结,是互助,一家有难,全院帮扶!” 这番话引得四下里一片细微的唏嘘,却无人出声反驳。 谁不知道易忠海在轧钢厂虽降为六级钳工,人脉却未断根。 院里不少人在厂里討生活,谁也不愿平白得罪他。 日子久了,这院子便在易忠海若有若无的掌控下,成了一言堂。 “今天开这个会,” 易忠海继续道,“主要是为帮扶院里的困难户。 眼下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只剩往常七成,有些人家揭不开锅,咱们不能看著不管。” 院里贾家的境况眾所周知,全靠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养活五口人,眼下淮茹又怀了身孕,日子实在艰难。 三位大爷商议后,决定號召大伙儿伸出援手。 閆埠贵听见易忠海这番话,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火——什么时候和自己商量过捐款的事?易忠海只跟刘海中通了气,至於閆埠贵,根本不在他眼里。 閆埠贵憋著气,却也只能忍著。 见眾人低声议论却无人上前,易忠海將一只木箱搁到桌上,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是我提的,我就带个头,捐二十块。” 何雨水悄悄扯了扯陈牧的袖子。 陈牧只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作为二大爷,捐十块。” 刘海中爽快地从兜里掏出钱,塞进箱中。 “老閆,该你了。” 易忠海见閆埠贵不动,脸色沉了下来。 閆埠贵涨红了脸:“我家的情况大伙都清楚,就我一份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易忠海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心底恼火,却不想坏了捐款的事,便压低声音道:“你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