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书迷正在阅读:
他心下自有盘算。 留王主任一命,並非心软——她的命若攥在自己手里,往后街道办那头便多一分方便。 这年月,街道办事处的权柄不小,日后院里若再有人生事,也好借她的力压一压。 说到底,陈牧不嗜杀。 但若有人真要动他的性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锁好门,推了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去。 病房里,王主任面色惨白,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 见陈牧进来,她嘴唇动了动,低低唤道:“陈……陈牧。” “你虽威胁过我,又与易忠海联手为难,” 陈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是大夫,见死不救,我做不出。 至於治不治得好,看你的命数。” 王主任眼眶一热,羞惭与悔意涌上来。 “从前是我糊涂,对不住你……” 她声音沙哑,“无论结果如何,你今日能来,就是我的恩人。” 徐有才在一旁连连躬身:“劳烦陈大夫了。” 陈牧走近床边,三指轻轻搭上王主任腕间。 静默许久,他忽然蹙起了眉。 徐有才心口一紧:“陈大夫,怎么样?” “情况不容乐观,不及时干预的话,恐怕撑不过两个月。” 陈牧语气平静。 徐有才夫妇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丈夫的声音带著颤抖:“那……还有希望吗?” “希望自然有,只是过程会繁琐些。” 陈牧解释道,“这是肾元枯竭之症,世俗医院的路子,无非是换肾一途。 但那终归是外物,即便接上了,身体也会排斥,往后的人生,便再难健全了。” “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病势来得猛,祛病如抽丝。 保住性命不难,但要彻底恢復元气,就得花时间慢慢温养。” 陈牧说著,从隨身的布包中取出纸笔,“我先开个方子,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三月。 三月后视情况调整方剂,进入下一阶段。 顺利的话,七日后应可勉强下床活动。” “太好了……陈大夫,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徐有才眼眶发热,声音哽咽。 医院早已递过病危通知,此刻能听见“能治” 二字,已如蒙天恩。 “好狂妄的口气。” 病房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老者踱步进来,目光如炬,直直落在陈牧身上。 “老夫浸淫中医数十载,从未听闻单靠汤药针灸便能攻克肾衰重症。 年轻人,话出口前,当掂量轻重。” 陈牧回头瞥了老者一眼,眉间掠过一丝不耐:“世间您未曾得见的事多了,自己眼界未开,何必归咎於他人?” “你……无知小儿!你可知老夫是谁?” 老医生面色涨红,行医至今,何曾受过这般顶撞,何况对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 “您是谁,我不关心。 但您医术未臻化境,我倒看得明白。” “放肆!” 老者身旁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上前一步。 她容貌清丽,神色却冷若冰霜,“我祖父是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你算什么,也敢在此妄论中医?” 陈牧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如今的中医界,已凋零至此了么?” “你——” “何必动气。” 陈牧不再看她,逕自打开手边的藤製药箱,取出一卷青布展开,里面整齐排列著十余枚细长银针。 他用棉絮蘸了酒液,逐一拭过针尖。 “既然存疑,今日便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针道。” 话音未落,他手腕倏然轻翻,十三点寒星几乎同时落下,精准地没入病人周身要穴。 那女子还欲爭辩,却见陈牧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时竟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一旁的老者急忙伸手拦住那姑娘,只因陈牧方才展露的施针之术已將他彻底震慑。 “这……这如何可能?” 老者喃喃低语,眼底儘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鬼门十三针……这套针法明明已失传数百年之久,怎会还有人能將它重现於世?” 此刻他只觉脸上 ** ,仿佛被人连扇了数个耳光。 那鬼门针的形貌,他仅在祖传的一本医书残卷中窥见过寥寥数语的描述,並无具体行针之法,可眼下陈牧的手法、气度,无一不与记载吻合——这必定是真正的鬼门十三针。 自己竟看走了眼。 莫说其他,单是陈牧这一手落针的功夫,已令他这位被尊为国手的老医者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