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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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跟你交代几句。”

    其中一位民警说道,“案情已经清楚,贾张氏带孙子贾梗入室 ** 並毁坏財物,主犯贾张氏判一年六个月。

    贾梗年纪小,又属受教唆作案,送少管所管教三个月。”

    陈牧点头,这结果与他料想相差无几。

    “此外,除归还你一百二十元,贾家需再赔偿损失四百元。”

    “警察同志,贾家不会爽快掏钱的。”

    陈牧语气平静,“院里还有位易忠海,最爱拿『邻里情分』压人,恐怕会逼我写谅解书。

    能否请你们帮忙,確保赔偿执行到位?”

    “我们这趟来,正是为了落实此事,你儘管放心。”

    话音落下,中院那头已现出两道人影——易忠海与贾东旭前一后,正朝这儿走来。

    陈牧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刚提人,人就到了。”

    贾东旭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陈牧,这钱是赔你家的。

    咱们毕竟住一个院儿,每天进进出出都碰面,你就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吧。”

    陈牧一把抓过那叠钱,不紧不慢地数了一遍,又抽起几张对著光线照了照,確认无误后,视线掠过贾东旭,直接投向一旁的民警:“同志,钱数对上了。

    请您在这儿做个见证,这是他们给我的赔偿。”

    “好,那您在这份文件上籤个字就行。”

    民警取出一页纸递过来。

    陈牧扫了几眼,利落地签下名字。

    “那没別的事我们就先回了,有进展再通知你。”

    民警说罢转身要走。

    贾东旭急忙追上前:“同志,我妈和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你母亲判了一年半,你儿子得在少管所待三个月。”

    贾东旭和易忠海顿时变了脸色。

    易忠海抢著开口:“同志,钱不是已经赔了吗?怎么还要关这么久?”

    “哼,赔钱是弥补受害人的损失,你们该不会觉得赔了钱就能抵掉处罚吧?”

    民警语气冷了下来。

    易忠海与贾东旭同时瞪向陈牧。

    易忠海气得声音发颤:“陈牧,你別太过分!你又没真损失什么,钱也拿到手了,为什么非咬著不放?”

    “易忠海,我要是把你脑袋砍了再还给你,你乐意吗?”

    陈牧目光一凛,“做贼的倒比谁都横,当年鬼子都没你们这么囂张。”

    “可棒梗还是个孩子啊!这要是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你心肠怎么这么硬?”

    易忠海胸口起伏。

    “正因为他是个孩子,才更该记住教训。

    小时候偷瓜,长大就敢偷牛。

    现在进去学个乖,说不定將来还能走上正路;不然,早晚成了社会的祸害。”

    “你——”

    “你什么你?判决已经下了,改不了。”

    陈牧转头对民警点点头,“同志,辛苦您跑这一趟,慢走。”

    易忠海指著陈牧,牙关咬得发响:“你给我等著……”

    “行啊,我等著。”

    陈牧轻嗤一声,“欢迎你们再来找我麻烦。

    反正我有的是钱,不稀罕那点赔偿,倒不介意把你们都送进去。”

    贾东旭涨红了脸吼道:“有钱就了不起吗?”

    “不好意思,”

    陈牧眼梢浮起一抹讥誚,“有钱还真是了不起。”

    “……你等著!”

    陈牧没再理会那两人刀剜似的目光,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围观的人们挤在四合院门口,见著易忠海与贾家那般狼狈的模样,心里都暗暗记下——陈牧这人,万万惹不得。

    未过几日,王主任的丈夫徐有才又踏进了这院子。

    他妻子病得越发重了,医院里的大夫都摇了头。

    徐有才便日日来等,盼著陈牧下乡归来。

    屋里,陈牧正伏案写字。

    笔是毛笔,纸是素笺,他誊写的是一部医书,原名《赤脚医生手册》,到他笔下却改作了《百姓医方》。

    琴棋书画皆通的底蕴,让那一手小楷飘逸俊秀,风骨內敛,竟有几分古时名家的气度。

    才写了十余页,敲门声又起。

    陈牧搁笔开门,见仍是徐有才。

    “陈大夫,求您救救我內人……”

    徐有才话音发颤,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孩子都还小,从前她得罪您,是她糊涂,我替她赔罪——”

    陈牧伸手將他拦住。

    “走吧。”

    他语气平淡。

    徐有才怔了怔,才明白这是应了。

    “您、您答应了?”

    “先去瞧一眼。”

    陈牧转身回屋,拎起那只旧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