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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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长病重,要立刻见你。”

    李秘书压著不耐。

    陈牧轻轻一笑。

    老杨这是慌了。

    “现在不得空。”

    他转身欲走。

    “你!”

    李秘书提高声调,“连厂长的命令都敢违抗?”

    何雨水悄悄拽了拽陈牧的衣袖。

    陈牧拍拍她的手背,回头瞥向李秘书:

    “是肝衰想求医吧?既然求人,就別摆架子。

    雨水,我们走。”

    他牵起何雨水,踏出店门时却顿了顿,半侧过脸:

    “捎句话给杨厂长——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李秘书僵在原地,指尖发冷。

    厂长若真没了,厂里风向必定要变。

    那位李副厂长早已虎视眈眈,自己身上烙著“杨派”

    的印,往后的日子恐怕难了。

    “陈牧哥,你不怕厂长日后给你穿小鞋么?”

    何雨水仰著脸,眼里漾著不安。

    陈牧笑了,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尖:“杨厂长那身子骨,我不出手,他撑不过两个月。

    一个將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何雨水的脸颊顿时飞起红云,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小声问。

    “看场电影吧。

    明天我得下乡义诊,回来正好是周末,再陪你好好玩。”

    陈牧推过那辆二八槓自行车,却不让她坐后座,双臂一揽,將她轻轻抱起来,安置在了车前樑上,“坐这儿。”

    何雨水低呼一声,脊背抵上他温热的胸膛,属於男性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她的心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撞起来。

    这一个月,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除了最后那道防线,恋人间的亲密举动几乎都有了。

    每一次情动时分,何雨水都觉得心尖发颤,浑身酥软,好几次险些把持不住。

    她心里是千肯万肯的,可陈牧偏偏在那紧要关头停了手。

    他说她还小,未满十七,总要等到十八岁才好。

    於是,何雨水便开始悄悄盼著生日快些到来。

    如今在她心里,陈牧的身影早已將她那个一根筋的哥哥挤到了天边。

    想起傻柱近来那些糊涂言行,她只觉得无奈,甚至有些厌烦。

    影院里光线昏暗,人影幢幢。

    陈牧牵著她的手,径直走向后排一个隱蔽的角落。

    刚坐下,他便將她捞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住那纤细腰肢,掌心带著热度,不安分地游移。

    “陈牧哥……別,”

    何雨水浑身一僵,声音细若蚊蚋,“好多人呢。”

    “怕什么,黑著呢,谁也瞧不见。”

    陈牧压低声音,带著笑意贴在她耳边,“你现在年纪小,我帮你多按摩调理,身子能发育得更好些。”

    他觉著怀里这小姑娘著实有趣,青涩又鲜活,像一枚初熟的水蜜桃。

    若非他自恃定力足够,这般招惹人而不自知的模样,怕是早已酿出后果。

    “真……真的能吗?”

    她耳根发烫,话问出口,自己先羞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的气息拂过她颈侧。

    “呀……陈牧哥,你別、別咬那里……”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气氛凝重。

    李秘书站在病床前,將请人被拒的经过低声稟报。

    杨厂长靠在床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灰败,眼神却阴沉得骇人。

    他死死攥著被单,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这混帐……是在记恨我上次的事……报復,这是存心报復!”

    他喘了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杂音,盯著李秘书,一字一顿道:“明天,再去请他。

    什么条件都行,只管答应。

    我这条命……不能就这么交待了!”

    李秘书默默点头。

    作为心腹,当初杨厂长为了保易忠海,如何胁迫陈牧撤案,他全程目睹。

    这梁子结得太深,换作是他,也绝不愿救一个曾威胁过自己的人。

    可眼下,厂长的命,似乎就悬在那年轻人的一念之间了。

    王主任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心里明镜似的,陈牧必然记得她先前打他祖宅的主意,又同易忠海一道算计他的旧帐。

    可眼下,她所有的指望却偏偏都系在这年轻人身上了。

    “神医”

    的名號早在这片地方传开了。

    前些日子,好些公社敲锣打鼓送来锦旗,不少人都亲眼瞧见了。

    王主任想,自己的病,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