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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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沉缓,“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如纸。 王主任却猛然想起一个月前,九十五號大院那场全院大会上,陈牧曾当著眾人的面说她肾气已枯,一月內必倒,三月內难活。 今天,正好是第三十天。 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她指尖微微发抖。 那时陈牧只一眼就断出她身患重疾,况且他祖父本就是四里八乡有名的老郎中……说不定,那年轻人真有法子? “快,” 她忽然抓住丈夫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快去九十五號院找陈牧……或许他能救我!” 丈夫怔住了,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王主任匆忙推了丈夫一把,声音发紧:“你快去啊!” 隨即她將上月全院大会的来龙去脉急急说了一遍。 丈夫听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这也……太准了。” “你上月那样得罪人家,如今要请他来治病,他能点头吗?” 丈夫迟疑地问。 此刻的陈牧,在王主任眼中已是唯一的生机。 她怕死,怕极了那死后的一无所有。”你备些礼去,替我赔个不是,把身段放低些……求你了。” 丈夫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终究是妻子的性命攸关,低头求人便求人吧。 整个下午,陈牧都待在轧钢厂医务室里,手里卷著一册医书,漫不经心地翻著。 这儿实在清静,平日里少有工人来看病。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 忽然,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杨厂长的秘书李秘书一头撞进门来,气喘吁吁地喊:“快、快!厂长病倒了!大夫,救命啊!” 陈牧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比预想的还早了两日……看来日后用药的分量,得拿捏得更精细些才是。 可他隨即敛了神色,一脸凝重地站起身,挎起那只半旧的药箱。”走。” 声音乾脆,没有多余的字。 这些日子,公社送来的锦旗一面接一面,陈牧的名字早就在厂里传开了。 李秘书自然认得他。 两人赶到厂长办公室时,杨厂长正仰面躺在靠墙的休息床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 陈牧在床沿坐下,伸出三指搭上对方腕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才缓缓收手。 “怎么样,陈大夫?” 李秘书凑上前,声音发颤。 “情况不好,” 陈牧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肝腑衰败,这里治不了。 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先稳住情形。” 说话间,他已从针包里抽出几枚细长的银针,手法稳准地落下。 不过片刻,原本昏迷的杨厂长眼皮动了动,竟悠悠转醒。 看清眼前的人是陈牧,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复杂的晦暗。 “厂长,” 陈牧迎上他的目光,语调平稳得不带半分起伏,“您眼下身子亏得厉害,得儘快去医院做个周全的检查。 依我的诊断,是肝衰之症,而且……已到十分凶险的地步。 您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那话语里听不出敬畏,也听不出惶恐,反倒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淡。 杨厂长猛地想起上月的事——是他硬压著陈牧,逼他去撤了易忠海和傻柱那桩案子。 当时陈牧临走前拋下的话,如今一字一句撞回耳中:“您这肝,早已恶化了。” 那时他只当是恫嚇,甚至暗暗记恨上了这年轻大夫。 可此刻,陈牧看他的眼神,分明像在说:一个將死之人,也配来威胁我? 杨厂长的心直往下沉,可终究还是得等医院的检查结果。 不久,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工人们七手八脚將厂长抬上车,车轮转动,扬起一片薄尘。 陈牧站在原地,目送那辆白车驶出厂门,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上月同样对他摆过脸色的王主任。 算算日子,她的病也该发作了罢。 正好,明 ** 要下乡去。 在村里待上三五天,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陈牧提前回到住处时,发现门外立著个陌生男人。 他驻足打量,语气疏淡:“您哪位?在我家门前有事?” 中年人赶紧挤出笑意:“陈同志你好,我是徐有才——街道王主任的爱人。” “有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