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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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挤到那母亲身旁,俯身便要探看孩子。 “別碰我的石头!別碰他!” 女人猛地一颤,將怀中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仿佛一鬆手就会被夺走。 “老三家媳妇!这是陈大夫!快让陈大夫瞧瞧,指不定……指不定还有指望!” 张老汉急得直跺脚。 女人恍然回神,看清是陈牧,涣散的目光骤然聚起一丝光亮。 她几乎是扑跪著攥住陈牧的衣角:“陈大夫,陈大夫您救救他,我给您当牛做马……” 嗓音嘶哑,字字泣血。 “您先定定神,容我看看孩子。” 陈牧稳稳接过那绵软的小身躯,平放在河滩乾燥的沙地上。 四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怜悯底下是分明的不信——人都凉透了,哪还能还阳? 陈牧指尖迅速拂过孩子的颈侧与腕间,又轻轻翻开眼瞼。 他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大伙退开些,围太紧气闷。 孩子还有生机。” “大夫,您是说……我石头真能活过来?” 女人与张老汉几乎同时喊出声,连推带劝地將密密的人圈疏散开。 陈牧已展开隨身布囊,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取过酒棉飞快拭过针尖,动作简洁利落。 下一刻,数道细芒已精准地没入孩子周身几处要穴。 溺水时辰確实久了。 若遇上旁人,这孩子大抵是留不住的。 今日撞见他陈牧,算是命不该绝。 首针落於百会,是为护住灵台清明。 此刻颅脑气滯血瘀,非得先醒神开窍不可。 此等濒死厥逆之症,正合用华阳针法中的回阳九针。 针尖入穴的剎那,一缕温煦醇和的內息自陈牧指端渡出,涓涓渗入石头百匯深处。 他手势不停,如电光般又拈起数针,接连刺入孩子八处大脉,尤其在心俞诸穴重重灌入真气护持本源。 “张伯,” 陈牧忽地扬声道,“快找头大蒜来,要快!” “誒!好,好!” 张老汉一个激灵。 “我去!” 一个后生应声窜出人群。 不多时,便攥著颗紫皮蒜头奔了回来。 陈牧暂离银针,接过蒜头在掌中碾开,將那辛烈之气凑到石头鼻端。 隨即抬手,不轻不重在他胸坎上拍了两记。 “咳……咳咳……” 一阵闷哑的呛咳从孩子喉中挣出,混著河水的唾液淌下嘴角,里面牵著几缕淡红的血丝。 “活了!石头活过来了!” 人群里爆出惊呼。 女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却死死望向那开始微弱起伏的小小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村民们全愣住了,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了……真是活神仙!” 眾人望向陈牧的眼神已充满敬畏——连断了气的人都能拉回来,这岂不是扁鹊重生、仲景再世? 石头的眼皮动了动,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 “娘……娘……” “活了!我的石头活过来了!” 妇人一把抱住孩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老天开眼啊……” 陈牧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方才施针时他指尖其实隱有微颤——华阳针法虽是祖传绝学,终究是头一回用在生死关头。 此刻见那孩童胸膛起伏,方才觉得一颗心落到实处,对自己这身医术也多了三分篤定。 银针尽数收回后,石头已能睁眼,只是面色仍苍白,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不妨事了,带孩子回去静养吧。” 陈牧直起身,对那泪痕满面的妇人温声道,“日后千万看紧些,別再近水边玩耍。 今日若我再迟半刻钟,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妇人扑通一声就要跪倒:“谢恩……谢谢陈大夫!” “使不得!” 陈牧赶忙托住她手臂,“婶子快请起。 带孩子回去好生歇著,晚上燉些温补的汤水便是。” 一旁的老张头也颤巍巍上前,眼眶泛红:“陈大夫,石头是咱张家一根独苗……您救了他,就是救了咱全家老小的命根子啊!” 就在此时,陈牧耳畔忽响起一声极轻的叮铃。 ——功德点加一百。 他心头微亮:看来救回这孩子一命,天道自有感应。 回想此前种种,大抵是行医救人、惩奸除恶便会积累功德。 那十个匪徒送了一千点,这回从 ** 手里抢人又是一百点。 不论善举恶报,似乎单次功德总在一百之內浮动——或许视事情轻重稍有增减。 譬如先前赠予吴主任那五丸“龙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