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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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能端平的人来讲道理。” “老易啊,” 一直沉默的閆埠贵此时插了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今天这事儿,细究起来,確实是贾家理亏。 棒梗那孩子……不管教,將来怕是要出大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家都看见了,是棒梗先拦著人小陈要抢东西。 小小年纪这般行事,不管教,长大了还得了?” 閆埠贵这番话,无疑是冒著开罪易忠海的风险,隱隱站了陈牧一边。 说完,他还飞快地朝陈牧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人情,你可得记著。 陈牧不再看閆埠贵,目光转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易忠海,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如何,易忠海?你还有指教吗?” 易忠海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时无言。 这时,贾东旭却梗著脖子嚷了起来:“你把我儿子打伤了,赔钱!必须赔钱!” 贾东旭的骂声还卡在喉咙里,陈牧的话却像一把冰锥子,直直扎进了院子的死寂里。”赔?找你自己的手赔去。 贾东旭,你儿子那伤,不是你自己下的手么?一个男人,养不起妻儿,倒让媳妇整日拋头露面,东家討米西家要肉,闻见点荤腥就往前凑——我要是你,早就没脸站在这儿喘气了。 四九城的老少爷们,谁像你这般窝囊?废物两个字,都算是抬举了你。” 字字砸在地上,带著脆响。 贾东旭的脸由红转青,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嗬嗬” 作响,猛地就要往前扑。 一旁的秦淮茹死死拽住他胳膊,手指都掐得发了白。 陈牧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嘴角扯出一点讥誚的弧度。”怎么,被说中了?来啊,我让你一只手。 也让你院里大伙儿瞧瞧,你除了对自家孩子逞凶,还有没有半点血性。” “陈牧!” 易忠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震得一跳。 他脸色铁青,声音压著怒意,“你还想不想在这院里安生过日子了?非得搅得鸡犬不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壹大爷,” 陈牧转过脸,那点冷笑凝在眼底,“搅乱这院子的究竟是谁,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恶人先告状这一套,您倒是使得熟络。”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竖著耳朵的每个人都听见,“不就是因为自个儿膝下荒凉,盘算著找个倚靠,好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么……” “闭嘴!” 易忠海厉声打断,脸色霎时白了。 “怎么,怕了?” 陈牧的目光扫过易忠海微微发抖的手,“这会还开不开下去?您要是心里没鬼,慌什么?”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从人群里漫开。 “怪不得……壹大爷 ** 都偏著贾家。” “上次我家那罐子咸菜,分明是贾张氏顺走的,到头来挨训的倒成了我。” “谁说不是呢,棒梗抢我家小子的糖,反倒落个是我家孩子不懂事的名声……”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议论声针一样刺过来,易忠海只觉得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再撑不住那份威严,猛地抓起杯子,哑著嗓子喊了句:“散会!” 便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开,背影竟有些仓皇。 贾东旭知道今天这算计是落了空,可那口恶气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狠狠剜了陈牧一眼,那眼神阴毒得像淬了冰,这才拽著秦淮茹,扭头钻回了自家屋里。 人群窸窸窣窣地散去。 閆埠贵搓著手,脸上堆著笑,凑到陈牧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瞧见没,陈牧,今儿个叄大爷我可是替你说了话,老易那儿,算是得罪下嘍。” 陈牧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得,叄大爷,晚上过来,请您喝两盅。 这总行了吧?” 閆埠贵眼睛一亮,皱纹都笑深了:“哎哟,那敢情好,咱爷俩是该喝点儿!” 他心满意足,晃著身子回了自家,一进门就对老伴杨瑞华吩咐:“晚上別预备我的饭了,陈牧那边有局。” 杨瑞华有些担忧:“你这么著,不是明摆著开罪易忠海么?” “得罪便得罪了,” 閆埠贵不以为意地笑笑,“他是厂里的钳工,我是学校的教员,他能奈我何?陈牧这小子,手面宽鬆,跟他走近些,总没坏处。” 杨瑞华听了,也只得笑著戳戳他:“数你会盘算。” 陈家的宅子里,炉火正旺。 陈牧从秘境中取出那只羽毛光亮的公鸡时,指尖还沾著叶片上未散的灵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