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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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是我的,我说不租,便是不租。”

    说完,他推过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王主任站在原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盯著陈牧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阴霾。

    这么个资本家出身的小子,竟敢当眾驳她的面子……往后总有让他低头的时候。

    陈牧却根本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那院宅是祖產,一旦经了公家的手,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他暗自琢磨,得空还是得多去转转,最好能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这年月,有些事掛著集体的名头,反而更让人防不胜防。

    姓王的若是真敢动什么手脚,他自然有办法应对。

    回到九十五號院时,陈牧自行车把手上掛的油纸包散出阵阵烤鸭香气。

    正在门口侍弄花草的閆埠贵一抬眼,目光先是被那辆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槓吸引,隨即又落在那包油亮喷香的吃食上,顿时挪不开眼了。

    “小陈,这车……新买的?”

    “是啊,三大爷。”

    陈牧拍了拍鋥亮的车座,“凤凰牌,刚托人弄来的票,瞧著还行吧?”

    閆埠贵咧开嘴角,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好哇小陈,添置这么大件喜事,该摆一桌庆贺庆贺不是?瞧你这烤鸭油光水滑的……正好,我屋里还藏著半瓶老酒,咱们爷俩趁热喝两盅。”

    “免了吧三大爷,”

    陈牧脚步没停,“您那掺了井水的宝贝还是留著自个儿慢慢品。

    我这肠胃怕是无福消受。”

    话音未落,他目光掠过窗台那排盆栽,忽地凝住了。

    泥瓦盆里栽著株不起眼的兰草,叶片间探出几瓣猩红——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株顏色古怪的野兰,可陈牧脑中那捲《仙医 ** 》却骤然浮起烫金小篆:血兰,百年成株,驻顏丹引。

    寻常人得了也是暴殄天物,可他掌中握著那方秘境,恰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契机。

    一丝笑意掠过陈牧唇角。

    閆埠贵还在絮叨:“院里老规矩你忘啦?谁家添了要紧物件,都得请大家沾沾喜气。

    这烤鸭……”

    “哪门子规矩?”

    陈牧猛地转身,“您现编的吧?三大爷,您也算个读书人,成日扒拉著算盘珠子討那针尖大的便宜,脸面都不要了?文人的骨头都让狗啃了?”

    几句话砸得閆埠贵麵皮紫胀,刚要辩驳,却听陈牧话锋一转:“这么著——我看您这几盆花草侍弄得还行。

    让我挑一盆,鸭腿归您。”

    “鸭腿换花草?”

    閆埠贵一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可他到底是算计惯了的人,眼珠转了转:“这些可都是我翻山越岭淘来的珍品……”

    陈牧抬脚就走。

    “哎別急別急!”

    閆埠贵慌忙扯住他袖子,“成!一盆就一盆!”

    背过身时,陈牧眼底掠过讥誚。

    老狐狸当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他怀里即將揣走的,是能掀翻乾坤的宝贝。

    他佯装隨意地拨弄叶片,最后拎起那盆猩红兰草:“就它吧。”

    閆埠贵心尖颤了颤——这野兰是他前年在河滩垂钓时偶然掘回的,瞧著顏色鲜亮才养到现在。

    可鸭腿的荤香仿佛已经飘到鼻尖……他咬咬牙:“跟我来取花盆底托!”

    陈牧护著兰草往后院去,閆埠贵搓著手紧跟在侧。

    经过中院时,蹲在门槛上掏蚂蚁洞的棒梗猛地抬头,目光像鉤子般扎进油纸包,又黏上那辆鋥亮的自行车。

    “陈牧哥!”

    孩子炮弹似的衝过来拦住去路,袖口抹过嘴角亮晶晶的涎水,“烤鸭!我要吃烤鸭!”

    “边儿去。”

    陈牧用臂弯隔开那双脏手,“找你爹要去。”

    棒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躥起来,嚎叫声惊飞了檐下麻雀。

    陈牧却头也不回,指尖轻抚过兰草冰冷的瓣缘——猩红如血,灼灼如焰。

    “今天这烤鸭说什么你也得给我留下。”

    男孩梗著脖子拦在路 ** ,活脱脱一块滚刀肉。

    院里几家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瞧热闹。

    陈牧眉头一皱:“年纪不大,倒学起拦路抢劫了?再闹腾,信不信送你去少管所待两天?”

    话音未落,那孩子猛地扑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油纸包。

    陈牧侧身一避,抬腿轻扫,对方便踉蹌著跌坐在地。

    “哇——”

    孩子当即放声乾嚎,边哭边扯嗓子喊:“奶奶!陈牧他动手打我!”

    贾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