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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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常见的毛躁小伙全然不同。 付清钱款,接过药包,陈牧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店员望著他推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模糊的遗憾——方才竟忘了问问对方是否已成家。 这般品貌与气度,不知是哪户人家教养出来的。 同仁堂的门面在街角显得有几分寂寥。 如今西医盛行,药铺的生意一日淡过一日,除了些念旧的老主顾,难得见到年轻人踏进门槛。 柜檯上方悬著几串干药草,空气里浮动著若有若无的草木苦味。 “劳驾,”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店內的安静,“可有现起的人参、灵芝与何首乌?” 坐堂的是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抬眼打量来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间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新鲜参刚收了两支,灵芝、何首乌也备著些。 只是价钱——” “不妨事,” 青年截住话头,语气平和,“先看东西。 合意便都要了。” 里间取出两只桐木盒。 揭开盒盖,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两支参体態饱满,鬚根分明。 青年俯身细看片刻,指尖轻触参须:“这支约莫八年,那支该有十二年了。 灵芝与何首乌成色也好。 一併请个价罢。” 中年人微讶:“先生好眼力。” 手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这支四两,每两十元;那支六两,每两十五。 灵芝八元,何首乌五元。 合计……” “一百四十五元。” 青年已將叠得齐整的钞票置於柜檯。 数目分毫不差。 中年人怔了怔,还未拨完的算珠停在半途。 青年已接过包好的药材,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 出了药铺,陈牧將手中之物纳入袖內。 单车碾过青石板路,路过全聚德时带了只油纸包的烤鸭,径直往皇城根方向去。 八號院门上的铜锁已生了层暗绿,他从怀中摸出钥匙,“咔噠” 一声,尘封的门轴发出绵长的 ** 。 院墙內是三进格局,比南锣鼓巷那处更显开阔。 青砖墁地,抄手游廊的朱漆有些斑驳,西府海棠的枯枝探出檐角。 这宅子是陈家祖產,父母离京赴港时未捨得变卖的三处院落之一——另两处分別在正阳门与南锣鼓巷,皆是两进院落。 空屋积了寸许薄尘。 陈牧挽袖收拾,一个时辰后窗明几净。 各处厢房里散著些晚清的青瓷瓶、粉彩罐,他用神识扫过,唯正屋地下有处密室,里头却空无一物。 倒也不觉失望,单是这几进屋宇,已是无价的根基。 瓶罐收入袖中秘境,门窗逐一闔拢,重新落锁。 他又转去正阳门九號院。 二进的院落稍小些,收拾起来却也费了番功夫。 待到將几件缠枝莲纹的瓷器收妥,日头已西斜。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胡同里盪开,他蹬上车,身影没入南锣鼓巷渐浓的暮色里。 陈牧將十八號院落的里外仔细清扫了一遍,最后合上正屋的门,掛上铜锁。 刚要转身离开巷子,就见一行人径直朝著院门走来。 领头的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她显然也认出了陈牧,脚步顿住,脸上浮起一丝意外:“陈牧?你不是住在九十五號院么,怎么上这儿来了?” 在这南锣鼓巷一带,陈牧算是个惹眼的人物。 模样生得俊朗,只是出身不大光彩——祖上是资本家,这標籤如今还牢牢贴在他身上。 “这院子是我家祖產,今天得空过来收拾收拾。” 陈牧语气平淡,反问道,“王主任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王主任笑了笑,语调却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陈牧同志,眼下城里住房紧张,你是知道的。 组织上希望你能把这院子租出来,按月付你租金,价格按市价走,你看怎么样?” “不必了。” 陈牧回答得乾脆,“我不缺钱用。 再说我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往后一家人住,这院子还未必够用。” 王主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朝前走近半步,压低声音:“陈牧同志,我劝你再想想。 你家成分本来就特殊,要是肯积极配合,上面多少会记你一功,日后你的处境……也能鬆快些。” 这话里的绵里藏针,陈牧听得明明白白。 他眉头微蹙,心里冷笑:一个街道干部,也敢拿成分来要挟? 他面上却不露痕跡,只淡淡道:“成分是我家的事,我一不偷二不抢,用不著谁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