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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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按住他肩膀,“你这般莽撞闯过去,若真动了手,他转头报警,你就要吃牢饭!到时候淮茹和你娘谁来照料?” 他暗自思忖:若让贾东旭此刻去找陈牧纠缠,关於秦淮茹身孕的旧事难免再生波澜。 万一东旭疑心棒梗的身世……莫说这孩子往后难处,自己筹划多年的养老指望也要落空。 见贾东旭仍满脸阴鷙,易忠海又缓下语气:“放心,暂且让那小子得意几日。 往后的日子还长,总有收拾他的时候。” 贾东旭虽仍觉窝火,终究还是听了劝,將木棍丟到墙角。 只是心底已埋 ** 刺,暗暗发誓必要寻机报復——打折腿都是轻的,便是要了那姓陈的命也不为过。 另一边,何雨柱正躺在自家床铺上,浑身酸痛未消。 他越想越恼:若非陈牧那廝偷袭,凭自己这院里第一的身手,怎会吃这般亏?往日在这四合院中,他向来横著走,想教训谁便教训谁,何曾这般狼狈过?这口恶气堵在胸口,搅得他辗转难眠。 …… 许大茂在陈牧屋里喝得东倒西歪,晃晃悠悠回家搂媳妇去了。 陈牧掩上门扉,身形微动,已悄然踏入仙医秘境之中。 调息运功片刻,待周身气脉流转顺畅,方才重返屋內。 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念转动:既得此等玄妙秘境,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於是换了身深色衣裤,用围巾將脸面掩得严实,悄声推门而出。 行至中院月亮门洞时,恰见易忠海家的木门轻轻开启——那老傢伙竟也裹得密不透风,正缩著脖子往外走。 陈牧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这老狐狸,怕是也要往那见不得光的 ** 里钻。 这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许多地方仍面临物资短缺的困境。 粮食配给逐月紧缩,像陈牧这般年纪的青年,每月口粮已降至十八斤。 因而街坊邻里总不时往民间市集走动,指望能碰上些换粮的机会。 陈牧没走正门。 他绕到院子后头,轻巧地翻过那堵矮墙——如今他修为已至练炁一层,与寻常人早已不同,这点动作不过抬手之间。 没走多远,他便瞧见易忠海也从那四合院里晃了出来。 陈牧心底掠过一丝念头:要不要给这老傢伙来点教训?这人平日里实在令人厌烦。 但转念一想,今日出门是为寻些活禽,若遇著菜籽粮种也得捎上些。 明日不必上工,他还打算去药铺转转,看看可有新到的人参之类,好移进秘境里栽种。 至於易忠海……以陈牧眼下手段,叫他不好过的法子多得是。 只要对方不再来招惹,陈牧也懒得费神理会。 两人前一后进了那处自发形成的集市。 若要採买,进去便罢;若是摆摊售卖,则须交上一角钱。 易忠海並未留意陈牧,陈牧也只当没看见他。 陈牧很快在一处摊前停步。 摊主是位老汉,脚边散落著些禽羽。 “有鸡么?” “有。” 老汉答得乾脆。 “有多少?” “你要多少?” 陈牧一听,不由挑眉笑了。 这话说得,倒像是要多少都有似的。 “公母各来一只。 若有鸭和鹅,也各要一对。” 陈牧道。 老汉眼睛亮了亮,这是遇著阔气主顾了。 “您今日赶巧了。 我这儿有一只公鸡、两只母鸡,鹅正好一对,鸭子四只——一公三母。” 老汉搓著手说道。 “每样一对便够。 什么价?” “公鸡三块,母鸡四块,鸭子五块一只,鹅八块。 统共三十三。” 陈牧从衣兜里取出三张十元钞票,又添上三张一元票子递过去。”再给个背篓吧,我好带回去。” “成,您爽快!” 老汉接过钱,满脸皱纹笑得舒展。 陈牧自然晓得这价高了。 可这年景,人尚且吃不饱,哪有余粮餵禽畜?许多人寧可卖了鸡鸭换钱买粮。 他仔细看了看那几只活禽,確认无病无瘸,便放进背篓——实则悄无声息地移入了仙医秘境之中。 隨后他盖上麻布,將空篓背在肩上,继续朝集市深处走去。 白潭街边的摊位在暮色里连成一片。 经过一处摆满旧物的地摊时,陈牧的步子倏然顿住了。 空气中流淌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触感——从那些蒙尘的旧物深处,正渗出丝丝缕缕光阴沉淀过的气息,宛如陈年木料散发出的幽凉。 这发现让陈牧心头微微一颤。 他在摊前蹲下,拾起一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