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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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总想著街里街坊的,闹到官面上,脸面不好看。” 许大茂嘆息。 他何尝没动过报警的念头?只是骨子里还縈绕著旧时“恩怨私了” 的观念,总觉著该自己找补回来,可惜身手实在不济, ** 吃亏。 “罢了,不提这些烦心事。 来,喝酒。” 陈牧举起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许大茂抹了抹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探过身,声音压得更低:“对了兄弟,你白天提的那桩事……当得了真么?” “哪桩事?” 陈牧抬眼,神色略显困惑。 许大茂凑近了些,嗓音压得极低:“你上回提的那事儿……秦淮茹进门的时候,肚子里真揣上了?” 今日会场上那几句话,像枚石子投进死水,在他心里盪开一圈圈的涟漪。 若这事当真,秦淮茹那副温良模样底下可就藏满了污糟。 往后或许能捏著这把柄,逼她就范……许大茂心思活络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陈牧听了却只是笑,指尖轻轻敲著桌面:“我隨口扯的閒篇罢了。 不过里头肯定有文章。” “当年牵线搭桥的可是易忠海那老傢伙。” 许大茂眯起眼,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你说……那孩子该不会是他的种?” 他越琢磨越觉得有戏,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倾,想从陈牧嘴里再掏些秘辛出来。 陈牧暗自摇头。 许大茂这人脑筋转得是真快,也难怪在原故事里,他总能把日子过得比別人都清醒。 可惜这份聪明,多半用在了歪道上。 “是谁的都可能,” 陈牧抿了口酒,淡淡道,“唯独不可能是易忠海的。” “为啥?” “他根本生不了。” 陈牧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身子看著是齐全,里头早就坏了事。 不然他何苦整天盘算著找別人养老?” “不都说是壹大妈不能生吗?” 许大茂更糊涂了。 “种子若是死的,再肥的地也发不出芽。” 陈牧懒得再多解释,举了举杯,“罢了,喝酒。”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易忠海从中院往后院走,还没进自家门,就听见贾家传来压抑的呜咽。 他脚步一顿,转身便往那哭声处去。 掀帘进屋,只见秦淮茹垂著头坐在炕沿,脸颊红肿,眼泪串珠似的往下掉。 易忠海心头一紧,像被钝刀子慢慢割著。 他转向炕上沉著脸的贾张氏,声音压著火气:“老嫂子,这是做什么?淮茹哪里做得不对,要动这么重的手?” “我管教自家媳妇,轮得到你来说话?” 贾张氏横眉竖目,指著秦淮茹骂道,“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活该挨打!” “妈……我真没有……” 秦淮茹看见易忠海,哭得更凶了,肩膀不住地颤抖。 易忠海攥紧了藏在袖里的拳头。 那是他的女人,如今却在旁人手下受这般委屈。 怒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可他只能强忍著,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老嫂子,淮茹进门这些年,为人如何你难道不清楚?” 他放缓语气,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定是有人在你耳边嚼了舌根。 你……你可別犯糊涂。” 贾张氏冷笑著,將陈白日里说的“八月產子” 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易忠海脑子里“嗡” 的一声,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又是陈牧……这小畜生是铁了心要搅得院里鸡犬不寧。 他咬紧牙关,眼底掠过一丝阴鷙。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忠海强压著心头的慌乱,稳住声音道:“贾家嫂子,这话可冤屈淮茹了。 当年大夫亲口说的早產,您也在跟前听著。 如今这般闹,岂不是正中了陈牧那傢伙的诡计?这会儿他正同许大茂喝酒作乐呢——那小子和许大茂根本是一路货色,满肚子坏水,他的话怎能当真?” 贾东旭听了师父这番言语,立刻信了 ** 分,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 ** 的!我早该料到!” 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看我不废了那小畜生!” 说罢便抄起门边一根木棍要往外冲。 易忠海心头一紧——这事若再纠缠下去,只怕要引火烧身。 他赶忙拦住贾东旭去路,厉声道:“东旭!冷静些!把棍子放下!” “师父,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贾东旭胸膛剧烈起伏。 “咽不下也得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