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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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小黄鱼,一旁是羊脂玉鐲与黄金长命锁,底下压著几张泛黄的纸——三进四合院一座,二进院落两处,连同这95號院里这两间屋的契证。

    另有捲起的现金一沓,约莫三千有余。

    皆是祖辈与父母所遗。

    那三进院子位置极矜贵,皇城根旁,门牌8號;一座二进院落在南锣鼓巷18號,另一座则在正阳门9號。

    陈牧默然看了片刻,將匣盖合上。

    眼下他还不愿招摇,搬离这95號院的念头暂且按下。

    这院里住著些什么人,他心知肚明;一旦他前脚离开,后脚这屋子怕就要改了姓。

    心念微动,红木匣子凭空消失,已纳入秘境之中。

    他环视四周,那些平日不起眼的瓷瓶、摆件,此刻看来皆需留心。

    索性一拂手,尽数收起。

    院里有位“盗圣”

    名声在外,他可不想某日归来,看见四壁空空。

    寻常物件丟了便丟了,可地契、金银、古物与现钱,半分也少不得。

    纵使他从此修行,前路或可触及仙医之境,属於自己的东西,也绝无白白予人的道理。

    他如今在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掛职,这份工来得有些讽刺——当年父亲將陈氏製药厂全盘献予国家,换来的便是这一个正式岗位,月俸三十五元。

    恍若献上传世珍宝,得一面锦旗嘉奖。

    时代如此,他扯了扯嘴角,不多言语。

    平 ** 偶尔下乡义诊,乡人淳朴,总塞些瓜菜粮米给他。

    即便撇开那顶“资本家后代”

    的帽子,他的日子也算得上滋润。

    將木柜推回原处,陈牧转身朝灶间走去。

    中院里,贾张氏的哀嚎与咒骂断断续续飘来,像一缕沾了油腻的蛛丝,黏在沉滯的空气里。

    “那姓陈的小崽子,真是黑了心的……”

    易忠海和贾东旭刚踏进中院,就瞧见了瘫坐在院里的贾张氏,她正拖著长音哭號。

    “妈,您这是怎么了?”

    “老嫂子,伤得不轻啊,究竟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见儿子和易忠海,顿时像找著了靠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起来,话里话外全是委屈。

    围观的邻里听了,不少都在心里冷笑,这老婆子编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

    可多数人只是站在远处看著,没谁上前戳破。

    易忠海在院里颇有威望,轧钢厂上班的住户多,谁也不想平白得罪他。

    “什么?那小子敢动我妈?”

    贾东旭一听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往后院冲,“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易忠海一把將他拽住:“东旭,別莽撞。”

    “师父,他打我娘,这口气我咽不下!您心善我知道,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梗著脖子道。

    这话听得易忠海心里舒坦,看来自己平日没白教这个徒弟。

    “东旭,淮茹这第三胎眼看就要生了,你们一家六口挤在一间房里,確实转不开身。”

    易忠海放缓了语气,沉吟道,“这么著,晚饭后开个全院大会,让陈牧把房子腾一间出来借给你们,这事便算揭过。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闹得太僵谁脸上都不好看,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多好。”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亮起光。

    贾张氏的哭声霎时停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近乎贪婪的神色。

    “一间哪够!”

    她急急嚷道,“得让他把两间都让出来!最好让那小崽子滚出这院子!”

    陈牧家那后院的东厢房她是知道的,敞亮得很,一点不比何雨柱家的差,两间屋都宽绰。

    “老嫂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易忠海板起脸,声音沉了几分,“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妈,您放心,”

    贾东旭接过话头,压低声音,“那小子家的房子,迟早是咱家的。”

    贾张氏这才恨恨地啐了一口:“行,就依你们的。

    可绝不能轻饶了那挨千刀的!”

    一旁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默默听著,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嫁进贾家八年,全家老小挤在一张炕上,翻身都难。

    要是真能把陈家的房子弄到手……她心跳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瞧见了往后的舒坦日子。

    后院屋里,陈牧刚揭开米缸的盖子,准备生火做饭。

    他动作顿了顿——风里送来的那些低语、议论,甚至贾家母子与易忠海压著嗓门的商量,都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中。

    陈牧心中掠过一丝冷意,这院子里的人终究是藏不住本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