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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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大概就这意思。

    因此,老国公那句“不该来”,本身就是事实,徐安寧有错便认。

    “好了好了,说说吧,宝姐儿,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跑到北疆来到底所为何事?”

    毕竟不是寻常老翁,收起舔犊之情,老国公眯了眯眸子,盯著徐安寧询问正事。

    “父亲……”

    后者想了想,组织了一番言语,才沉著俏脸细声说道:“三月中,北疆诸事传来中都,月中朝廷大廷议,龙州刺史杨玄上了摺子,弹劾苍州刺史裴伦养兵自重、抚州刺史张勋同样上折弹劾苍州刺史裴伦私建重骑,而苍州刺史裴伦自己没有解释,反而上书祈罪。”

    “嗯,继续说。”

    “北疆三州刺史相互弹劾,但满朝清流却一反常態,只字不提您这位权倾北疆的镇北大都督!”

    说到这里,徐安寧看了父亲一眼。

    但老国公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回应。

    徐安寧又道。

    “北地诸家与朝廷大员暗中勾结,私开边市,走私铁器军械等敏感物资,父亲可知晓?”

    老国公没说话。

    “边枢合流,私相授受,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常常传言,说您在北疆权柄甚重,甚至以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了。”

    “父亲!”

    说到这里,徐安寧又再次跪了下来,泣血哭诉。

    “我在中都亦是听闻,传您在北疆生杀予夺,说一不二,这般权势,无论是真是假,但传的久了,您让当朝那位陛下怎能不多想呢?”

    “都督北境诸军事,这职衔是一把双刃剑,杀敌,亦是伤身。”

    “父亲,他们如此,是想要致您为死地啊!”

    自古就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言。

    作为持刀者,事后平息眾怒,卸磨杀驴几成常態。

    看著嫡女伏在地上痛哭,老国公嘆了口气,最终只能言道。

    “我徐家起於太祖,世受皇恩,君臣不相疑,宝姐儿,莫要乱言。”

    徐安寧毕竟出身不凡,从小在国公府里长大,政治素养並不低,她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

    徐家从大雍开国时期初始,传世二百余年,早就成了枝繁叶茂的高门大户,主脉旁系加起来並不必那北地世家的人少上多少,再加上在军中威望甚隆,与各大勛贵又常年联姻,在大雍也算的上根深蒂固。

    因此,就算是君臣相疑,日后有变,靠著多年积累的影响力,徐家也可保镇国公爵位不失。

    言语之中,全是家族门楣,根本没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眼里。

    “父亲!”

    徐安寧眼睛泛红:“徐家世受国,食禄十代,当赤城以报君。

    您虽据勛贵之位,不忘社稷之重,黎民之苦,凡有益於国者,不求私誉,不谋私利,女儿亦是钦佩。

    您此心昭昭,可对日月,可质天地,却不知此意,对吾母、吾兄、诸嫂幼侄又如何?”

    “你……”

    老国公被言语刺了心窝子,忍不住站了起来。

    “父亲可记得四年前,徐魏旧事?”

    徐安寧瞪著猩红的双眼。

    “徐国公同样位列国公,世袭罔替,累受皇恩,往日里,朝中皆有讚誉,言他公忠体国,但到头来,却是门楣尽毁,被夷三族……”

    “徐安寧!”

    老国公怒喝了一声。

    朝廷大事,岂可隨意质评?

    “女儿在。”

    徐安寧不仅没有惧怕,反而还平静的道出了一个消息。

    “就在我离开中都的前一天,武威侯全家已经被收监了,听说远在肃州的武威侯也將不日押解回京,罪名是,私通外族,与徐魏旧事有染。”

    “什么?”

    初听此闻,老国公身子都不由得晃动了一下。

    “父亲!”

    徐安寧赶紧站起,將父亲扶了到了椅子上坐下,一边用手顺气,一边哭著“上猛药”。

    “想那郭伯父不光是您带出来的旧部,郭家还是大嫂的本家,与我徐家世为姻亲,在朝中风评也有目共睹,绝对不是什么私通外族之人。”

    至於“与徐魏旧事有染”,这个没法否认,毕竟,勛贵一体,大雍开国二百余年,勛贵之间相互联姻,和“与徐魏旧事有染”的勛贵多了去了。

    当年说是夷三族,但要是较真起来,皇家都未必跑得掉。

    “父亲,当今圣上,绝非仁慈之主,徐魏旧事可见心性,除株连的其它勛贵,世袭罔替的国公更是六去其一。”

    “你想说什么?”

    老国公虎目盯著徐安寧看,他可知晓,自己的女儿绝不是无故放矢。

    徐安寧亦是沉声道。

    “武威侯全家被收监,怕只是个开端,父亲,您该警醒了。”

    言外之意,您凭什么认为,我徐家不会成为第二个魏家?

    老国公:“……”

    合著你前边全是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