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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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州城,镇北都督府。 秘密从后门进府,徐安寧人还没有进院子,便听到了里面急促的脚步声。 待看到院门中,为首者那全身披甲的高大身影,一副从边关外紧急赶回府的模样,尤其是满鬢霜白泛著赤色的面颊,沾染尘灰的短鬍鬚,微微颤抖且爆皮的嘴唇,徐安寧原本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她眼眶一红,眼泪顿时忍不住落了下来。 “父……父亲!” 徐安寧跪倒在地,当即行了一个大礼。 “宝……宝姐儿!” 老国公压下情绪,强行將徐安寧轻轻扶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万般话语埋在心口,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在古代,高门大户嫡女的乳名,同样体现了家族对嫡女的珍视,不会过於复杂,但常常带有祈福、雅致的意味,大多暗含对嫡女身份和未来美好的期许。 以“宝”“珠”之类的字为乳名,在现代可能会过於俗白,但在古代,这可是身份尊贵的象徵,寓意如珍宝般受到了极大的重视。 嗯,如某大宝玉。 因此,光从徐安寧的乳名就能看出,她在整个徐氏家族的地位不可小视。 毕竟是国公嫡女。 老国公今年七十有三,有徐安寧的时候已过了知命之年,老来得女,且后代除了儿子外只有徐安寧这一个女儿,自然犹如珍宝般呵护。 最近这段时间,老国公原本是在北定巡视边关的,待接到家將传来徐安寧秘密遇袭的消息,顿时五內俱焚,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抚州。 如今见嫡女似无大碍,顿时忍不住鬆了口气。 苍天怜见,庇护吾女。 不过。 老国公將人引入屋中,待屏退它人后,却顿时忍不住嘆气。 “宝姐儿,你的真不该来此啊!” “父亲,女儿知错了。”徐安寧又含泪跪了下去。 “別跪!別跪了!快起来!” 老国公人都麻了,女儿这样懂事,他却也说不得什么伤人的重话了。 徐安寧起身,再次躬身一礼。 认错她是认真的。 老国公那句“不该来”也不是客套,而是事出有因。 镇国公是什么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位位高权重统帅边疆十数万大军的土皇帝。 这样一位的存在,其家眷自然需要常驻京都,在皇帝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才能以安帝心。 也就是约定成俗的“人质”。 也就是徐安寧身为女子,若是换成镇国公的其它儿子跑到北疆这边,此时京都的天大概都要被捅破了。 边关大將本就手握兵权,其子“人质”竟然还从京都跑了? 你这是意欲何为? 这也是徐安寧初见救命恩人那行人的时候,为何会说出那句“认不认识她这很重要”的这番话。 哪怕她是女子,但若被朝廷知晓她私自离京去北疆的事情,定然也会招惹清流非议,乃至大量政敌的攻訐。 但可朝廷方面可能出现的麻烦只是其一。 其二则是来自於北疆本身。 北疆在前朝时为燕地,因地处抵御外族的边关防线,其內部矛盾极为复杂。 民族矛盾与地缘衝突先不说,光说那苍州刺史裴伦,其所在的裴家在北地燕国时期就是当地有名的世家大族,十几代的积累,其家族成员包括分支多达上万人,且不少人身处苍州各地的关键位置,煊赫非常。 而像这样的大家族,北疆至少有还有两个! 没错,北疆三州刺史可不仅仅只是朝廷册封的封疆大吏,也是实实在在扎根本地近千年的地头龙。 再加上当年徐国公率军惨败之事,朝廷方面也有疑是否有这三家在暗处从中作梗之嫌? 因此,四年前镇国公总督三州军政,收復了沦陷的失地后,甚至还被加封了“都督北境诸军事”的职衔,其三品以下自行任免的人事权,本身就是朝廷用来削弱本地世家大族在北疆的话语权的。 作为操刀手,断人根基,其仇甚重! 这四年来,镇国公在三州之地也绝非像外人想像中的那样权倾北疆,事事顺遂。 作为其嫡女,徐安寧深知其父的艰难处境,明白其所遭遇的暗中钳制绝非它人所能想像。 阴谋诡计,政治攻訐,明枪暗箭,几乎防不胜防。 因此,她对此次遭袭的本身行径並不吃惊,她疑惑的是,自己离开中都出现在北疆的消息怎会被对方所知? 要知晓,为了保密,这个消息她连父亲都没有提前告知,而是来了一出先斩后奏。 可私自离京的事情可大可小,不光落人口实,还给了人把柄,因此,嫡女被暗中劫杀,哪怕是“都督北境诸军事”的镇国公,也无法將此事公之於眾,甚至拿到明面上来说。 『你女儿来北疆我们不说,我们杀了她你也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