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透明人间

错』了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用力按下去；太羞耻了，简直不像自己。

    可心跳根本不肯听话。

    奈绪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传来剧烈的、几乎要震破夜色的鼓动。

    良久。

    少女轻轻拉开领口第二颗纽扣。

    崩、

    轻鬆多了，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以及...

    抬头看向楼梯上的黑暗，少女无声地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但她知道，那句话已经留在空气里了。

    我等你。

    ———

    没过多久，

    申武家的二楼，右手边的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

    走廊漆黑，寂静无声。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空气扭曲，贴著墙壁滑过。

    客房的门没有关？

    申武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最后还是悄悄向院子的方向摸去。

    ——

    申武家不远处的大楼里，

    监视小组的值班警员打了个哈欠。

    屏幕墙上，是通往申武家的道路，全都处於监控设备之下。至於申武家？早在这之前，就已经熄灭了灯光。

    “已经睡了吧？”

    警员揉了揉眼睛，端起早已冷透的咖啡。

    另一名同事没有回应，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

    哎，无聊的夜班。

    喝了一口咖啡，这名警员打起精神：隨著白天直播的扩散，所有人都知晓了『迷雾怪物』，以及『超能力者』的存在。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监守的就是一个超能力者家。

    普通人，终究不可能和他们『公务员』比消息灵通。

    高高在上的思绪迴荡，

    窗外，有一阵透明的风掠过。

    ——

    东京，

    是个二十四小时活跃的不夜城。

    但是今天晚上，足立区的街道，却显得格外『喧囂』。

    便利店的门被撬开，几个戴著口罩的男人，抱著一箱箱菸酒往外搬。玻璃碎了一地，在路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快点快点！”

    “那边还有收银机！”

    远处的十字路口，两辆轿车头对头顶在一起，车窗碎裂，安全气囊弹出；车主站在路边互骂，骂著骂著动了手，拳头砸在皮肉上发出闷响。

    再远一点，

    居酒屋门口趴著一个男人，

    西装皱成一团，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打晕了。

    没人管。

    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哈哈哈！爽！”

    一个光头青年拎著空酒瓶，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然后狠狠砸在墙上。

    肆无忌惮、

    “政府隱瞒了这么久，不该给咱们点补偿吗？！”

    “就是就是！”

    “什么狗屁迷雾怪物——今天老子就要抢个爽！”

    他转身，朝同伴挥手。

    然后——

    一阵冷风从身侧刮过。

    不是普通的风。

    那种冷，像冬天深夜的冰水兜头泼下，从后颈一路灌进脊背。

    光头青年的动作僵住了。

    “餵...刚才...”

    “你也感觉到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脸色在路灯下变得惨白。

    风停了，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有、有鬼啊！”

    不知是谁先哆嗦出声。

    下一秒，酒瓶和赃物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几个青年连滚带爬，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不远处，

    透明的风重新凝聚成人形轮廓。

    申武龙站在破碎的便利店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活动，没有顏色，没有影子，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彻底抹除。

    只有刚才的冷风，是他经过的证明。

    抬起头，申武龙望向街角那几道连滚带爬的黑影。

    嘴角扯了一下。

    倒也不是故意嚇人。

    只是——

    效果意外的不错。

    收回视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透明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滴水落回大海。

    只剩一地狼藉的街道，和远处仍在闪烁的红蓝警灯。

    今夜还很长，可以隨意实验这份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