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蝉破梦锦瑟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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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蝉”出鞘。 那並非一道耀眼的剑芒,而是一抹足以吞噬月色的漆黑。剑身轻颤,发出的频率竟与苏锦瑟方才那缕琴声残余的尾音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將原本凝固在锦瑟楼前的肃杀气势,生生割裂出一道看不见的口子。 沈二爷手中的和田玉球转动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沈行舟,看著那柄黑得让人心悸的长剑,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知道这柄剑的来歷,更知道它背后所承载的沉重诅咒,但他没料到,沈行舟竟然能在这种油尽灯枯的边缘,如此完美地驾驭这股邪性。 “好剑,好意境。”沈二爷长袖一挥,整个人如御风而行,瞬间向后飘出丈余,稳稳落在锦瑟楼的红漆立柱旁,“可惜,剑是死的,人是活的。行舟,你以为进了这锦瑟楼,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沈行舟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踏上那道血色猩红的长毯。 每踏出一步,他周身的真气便收缩一分,將那种“枯荣自如”的劲力压缩到极致,整个人透出一种寂灭般的孤傲。红毯两旁的十二名緋衣少女,在沈行舟路过时,娇躯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慄,不由得后退半步。 那並非因为单纯的恐惧,而是沈行舟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阳真劲,在“惊蝉”剑意的激盪下,竟对她们体內的阴柔內息產生了一种本能的吸引与压迫。隨著他的逼近,少女们呼吸渐促,原本肃穆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无形的烈焰灼烧。 沈行舟目不斜视,脸上儘是不屑之色,径直走进楼內。 楼內香气更甚,那是苏锦瑟特有的“惊鸿香”。这种香气混合了西域的龙涎与南疆的奇药,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实则却在暗中酥软人的筋骨血脉。 楼上的琴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长街上金戈铁马的杀阵,而是一曲缠绵悱惻的招魂引。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著鉤子,试图鉤起人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与眷恋。 沈行舟顺著盘旋的红木梯而上,木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当他踏上顶层阁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垂落的水晶珠帘。珠帘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对而坐,指尖在琴弦上跳跃。 苏锦瑟。 她依旧背对著他,素白的纱裙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微微飘动,紧贴著她那如削成般的香肩。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她挺直的背脊与后颈上,那里的肌肤细腻如凝脂,在黑髮的衬托下白得近乎透明,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你来了。”她的声音比琴声更空灵,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 沈行舟收剑入鞘,但那股隨剑而生的霸道气息並未消散。他走到苏锦瑟身后三尺处停下,鼻翼间縈绕著她髮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体温与名贵香料的独特气味,在静謐得近乎诡异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撩人。 “我若不来,这无忧城的陈年汾酒,谁来喝?”沈行舟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 苏锦瑟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身,一张足以令天下男人屏息的脸庞呈现在沈行舟面前。 她的眼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窝处留下一道阴影,那双如剪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重逢的悸动,更有深藏的绝望。她站起身,纱裙隨著动作轻微擦过沈行舟的青衫。 那种轻柔的触碰,竟比方才雷猛的金漆长戈更让沈行舟的心神產生了一丝涟漪。 “沈郎,这杯酒,是苦的。” 苏锦瑟縴手轻扬,端起一旁冰裂纹瓷几上的玉杯。她的指尖圆润,指甲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在碧绿的玉杯映衬下,那种色彩的反差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精致诱惑。 她走到沈行舟面前,几乎要贴进他的怀里。 沈行舟能感觉到她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