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荆州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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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捻著一枚莲子,目光却转向案上的舆图: “郝营铁甲尚悬左字旗,对岸闯营却已架起红夷炮。” 张有誉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更紧要的是……” “据那偏將漏言,说偽使携来鎏金木匣,內藏偽顺『山南节度使』大印——” “竟是许了郝效忠开府建牙之权!” 舱板下江水突卷漩涡,震得案头青瓷盏叮噹乱响。 朱慈烺的手指狠狠戳在荆襄舆图的汉水上,眼中寒芒乍现: “卿是说——” 小刀在江陵城位置划出一道深痕, “郝效忠要拿朕的荆州换闯逆的节度使乌纱?” 张有誉刚要张嘴。 “夺——!” 朱慈烺的匕首已钉入地图上的“荆州”二字, “休想!” “臣斗胆启奏......” 张有誉深吸一口气,强自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今贼势如雾里观花,京营仅二十余忠勇......不若暂敛锋芒,待窥破虚实,方有腾挪余地。” 朱慈烺凝视著舷窗外翻涌的江雾,指尖摩挲著匕首上的龙纹。 心中万千思绪如惊涛般翻涌,良久才缓缓开口: “荆州乃天下枢键,断不可失!张卿.....” 他猛地旋身,步步逼近张有誉,薄唇贴近其耳畔。 以仅有二人能闻的极低声音,道出了惊心动魄的布局。 舱外江风拍打著船帆,张有誉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苍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乾涩: “陛下,此策……是否……行险过激?” 朱慈烺大步回到案前,突然抓起案头狼毫: “张卿莫非畏了?” 张有誉身子一震,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舱板上: “陛下既以社稷相托,臣虽肝脑涂地亦不敢辞。” 朱慈烺抬手铺开案上五色綾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好!先帝曾將卿名题於御屏,今日观之,朕果未看错人。” “速速依此策行事!” “臣......领旨!” 张有誉伏地叩首后,他起身后倒退著退出舱门,脚步带著几分踉蹌。 朱慈烺笔尖一顿,金丝楠木案上的锦缎微颤。 一滴墨落在“奉天承运”的“天”字上,晕开黑斑。 片刻后。 舱门轻启,朱慈烺换了身月白儒衫,施施然走上甲板。 靛青布带隨意束著鬆散髮髻,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袖口还沾著未乾的墨渍。 儼然一副武昌书院士子的模样。 见偏將正双手抱胸,军靴在甲板上不耐烦地来回碾磨,脸上写满轻蔑。 “军门戍卫辛劳!” 朱慈烺叉手行礼,温煦如春。 偏將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倨傲: “少废话,你是主事的?” 朱慈烺温煦如春依旧含笑: “军门稍安勿躁,掌印先生已至舟中……” 话音未落—— “轰隆!” 舱门轰然洞开! 木门轴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甲板。 户部侍郎张有誉身著正二品緋红官袍,头戴金冠明珠,腰佩玉板,踏门而出。 总旗张武紧隨其后,高擎一面『如朕亲临』的金字令牌。 他左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