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剥皮为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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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曾將军世代忠良...尔等流寇可知何为忠义?待我大明王师......” “忠义?” 张献忠再次揪起藩王衣领, “当年老子给王威当亲兵,亲眼见这忠良把八百义军首级垒成京观。” 殿外忽传来兵器交击的锐响,守卫换防的呼喝声穿透门廊,在殿宇间激起回音。 孙可望按剑上前: “父王,我军主力刚去了龙安府清丈田亩,城中可战之兵不足五千。” “慌个逑!” 张献忠指著满地地契: “把王府库银全搬上城墙,告诉弟兄们——” “砍曾英一颗头,赏银一百两;擒曾英本人,老子给他划成都府三百亩水田。” 朱至澍突然挣扎著狂笑: “看见了吧?” “刚说要分田,转眼就拿土地封赏。你们这些兵痞得了富贵,比士绅还贪......” 寒光闪过,张献忠的雁翎刀已架在他颈侧,刀刃压入皮肉,血珠顺著刀鐔滴落: “老子现在砍了你,城外那些官军就成无头苍蝇。” 安西將军李定国,此时单膝跪地请命: “孩儿请命带五百轻骑出北门,绕道龙泉山烧其粮道。” “且慢!” 汪兆麟手捻玄铁念珠,这个始终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军师向前半步,从容开口: “夔门天险尚不能阻大王虎狼之师。” “曾英小儿挟残兵布阵平原,恰如病虎啸林、枯藤缠树,徒有其势耳。” 他指间念珠骤停, “彼若作困兽之斗,我军闭门锁钥便是。” “待其粮尽援绝,军心自溃。此乃『闭门锁钥,待其自毙』之策。” 张献忠转身凝视堪舆图,片刻后咧嘴笑道: “当年陈奇瑜那龟孙布下天罗地网,老子照样掏了他的屁眼子。” 他大手一挥, “汪掌书的法子,合眼下时宜,等老子收拾完城里这群猪玀,再腾出手来捏死曾英那只臭虫。” “二位將军该干啥干啥,不用去管曾英这龟儿子。” 他忽又转向汪兆麟,挑眉问道: “倒是这朱家鱉孙,掌书说清蒸还是红烧够滋味?” 汪兆麟指尖缓缓拨过一颗念珠, “臣闻蜀王府地窖存有百坛火油,若將这些朱衣贵人同置瓮城...” 张献忠目光一凛,眉骨阴影斜长: “接著说。” “昔年庖丁解牛,今可效其技。” 汪兆麟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閒聊家常, “剥皮为灯,灌油作芯,既照大王登基路...又教成都百姓看清,这仁义礼法不过是层人皮。” 此言一出,宋安的后槽牙咯咯作响,冷汗顺著脊樑沟往下淌。 张献忠愣了一瞬,猛然振臂,喉间滚出暴喝: “把这群朱衣贵人拖去瓮城,將地窖火油全数泼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沉, “剥皮时须留麵皮完整,好让成都百姓看清『仁义』皮下是黑是白。” 汪兆麟手中的玄铁念珠映著斜阳,泛出冷硬光泽;宋安喉头滚动,仿佛已嗅到皮肉焦糊混著火油的恶臭。 殿外盘旋的禿鷲发出一声悠长悽厉的唳叫,仿佛在为这即將上演的惨剧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