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京营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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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兄,当年祖上隨成祖爷扫北时,京营铁骑三日能驰四百里…如今这兵,呵~”

    赵之龙闻言,低声回应道:

    “保国公慎言!”

    “陛下募的可是矿工壮勇,不比宣府那些酗酒滋事的孬兵。不过——”

    “想学戚少保的义乌矿工兵,怕要成邯郸学步了!”

    朱国弼嗤笑一声,玉佩“咔”地扣回玉带:

    “正统十四年,也有人说瓦剌骑兵不过一群牧奴…结果呢?”

    他顿了顿,斜睨赵之龙:

    “英宗爷带著五十万禁军都折在土木堡,眼下这群乌合之眾,怕是连给辽东铁骑塞牙缝都不够。”

    赵之龙突然咳嗽起来,待他稍稍平復:

    “保国公高见,只是如今这世道,连流民都能披甲执锐,倒显得咱们这些簪缨世胄……”

    他喉结滚动,终是咽下了后半句。

    秋风掠过席间,捲起此起彼伏的冷笑声。

    朱国弼撇嘴道:

    “陛下此举,未免操之过急。京营之事,岂是一朝一夕可成?”

    “操之过急?”

    赵之龙突然冷笑一声:

    “再不急,怕是连这京城都保不住了。”

    勛贵们纷纷侧目,眼中既有嘲讽,亦有隱忧。

    朱国弼凑近赵之龙,声音压得极低,几如气丝:

    “坊间传言,帝星晦暗,天命已去,《推背图》第四十象——一二叄四,无土有主。”

    “金陵王气,江南国祚,恐不过一载矣!”

    “赵兄,要早做打算!”

    朱慈烺眼角掠过远处的观礼席。

    帷幔在风中时卷时舒,十余家观礼勛贵交头接耳的模样,在旌旗猎猎中,活似一群窃窃私语的鸦雀。

    他虽听不到那些私语。

    却看得清朱国弼抖动的下頜与赵之龙眼中闪过的算计。

    这些世袭罔替的勋爵们,早从成祖朝的铁血麒麟,蜕变成了盘踞京城的蠹虫。

    他们不在乎台上是英主还是昏君,只怕这骤起的刀兵声,惊碎了醉生梦死。

    “请陛下示下!”

    总督京营戎政吕大器的吼声,將朱慈烺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目光沉回台下那片钢铁之森。

    月前的惶惑,已从这些矿工出身的士卒眼中褪去,严格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

    甲冑披在身上,竟隱隱透出一股未加雕琢的崢嶸之气。

    他不仅要训练他们的战斗技能,更要铸就其军魂。

    他抬手一挥,一队老兵踏步上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

    朱慈烺朗声道:

    “此九人者,乃朕特旨自京营简选之百战锐卒!自大同转斗至寧远,身经百战!”

    他握剑前行一步,厉声道:

    ”今日所授,非寻常战法,乃尔等护国羽翼、安身立命之本!

    言及此声调骤厉,剑鞘猛击將台木栏:

    “自朕剑落始,凡操演懈怠者以欺君论,左顾右盼者以乱军斩!”

    声若雷霆,在整个大教场炸开,也让观礼席上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领头的王铁头,他左手赫然缺了一指,身形却挺拔如松。

    他的声音压过风啸:

    “练兵之道,首重个人武艺。”

    “日常合式,需披罩棉甲缚沙袋,趋跑一里不卸甲,方算得戚少保举八十斤若鸿毛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