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屈尊降贵迂迴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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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弟! 要死自己滚一边去死,別拉著张家陪葬! 剎那之间,张鹤龄脑门冒出细汗,呼吸急促,如同奔马。 然而,一双年轻修长的手將张鹤龄从地面轻轻拉起。 朱厚熜眼神中带著笑意,深情责怪道:“大国舅实在多虑啦!朕不是说了嘛,你我一家人之间行这些虚礼作甚?!” 朱厚熜將张鹤龄按在凳子,语重心长道:“二国舅適才所说,朕以为没什么不对!要不是伯母皇太后点选,我这个侄子现在还在安陆当藩王,哪能坐在如今皇帝的位置上?” “朕適才所言,二位国舅与朕是一家亲人,是发自肺腑的如此认为。难道大国舅竟然不信朕的话吗?” 张鹤龄对皇帝的话半信半疑。 虽然眼前小皇帝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全靠亲姐皇太后拣择,但事实不代表现实。 没坐在那个位子之前,安陆的藩王对皇太后自然感恩戴德,真要坐上去了,紫禁城的皇帝可不见得还会牢记当初的恩情。 可就今日亲眼所见,眼前的小皇帝又好似完全不像刻薄寡恩之人。 面对二弟几次三番堪称“悖逆”的言语,未曾表现出任何不快。 忍让包容之心,颇似外甥武宗皇帝。 登基將近一月,日日卯时之前赴仁寿宫请安,皇宫內外所共见。 便是皇太后本人,也时常在兄弟二人面前夸讚皇帝“是个懂事的”。 这足以说明,小皇帝心里是有张氏一门的。 但要说“亲如家人”,未免言之过早。 不说別的,真正的亲人如孝宗皇帝、武宗皇帝,对待张氏一门,可是又给人又给地。 一点不含糊的。 而今的小皇帝么,说话中听,场面上也做的好看,可实际的利益却不曾有半点许诺。 心下如此计较,张鹤龄出口却是:“陛下言重,臣与舍弟今日所见,陛下待臣兄弟竟如至亲长辈,温煦更胜春阳,如此君恩,如此胸襟,臣等……肺腑铭感......” 朱厚熜摆摆手制止张鹤龄的马屁,意兴阑珊道:“大国舅如此说,那便是还没將朕当作亲人......也罢,是朕的过错,朕没有早尽亲亲之谊,以至二位国舅对朕心生芥蒂。” 张鹤龄连连摆手,正准备开口爭辩一番,又被朱厚熜按住。 “大国舅先不忙分辨,让朕先说。”朱厚熜握住张鹤龄的手,深情道:“朕听说近来京畿之地有不少人向两位国舅投献土地?可有此事?” 所谓投献,就是自耕农为了逃避沉重税赋和徭役,“自愿”將土地献给享有免税特权的皇亲国戚,从而使自己变为佃户的行为。 如今的大明朝,投献请乞的风气在权贵勛戚之间虽屡见不鲜,虽然已经快成了权贵圈层中人人皆知的“潜规则”,但归根结底,投献是上不了称的。 张鹤龄一听皇帝提起投献事情,心下立时警觉。 小皇帝此刻谈起投献事,这是要支持亲人呢,还是......敲打外戚呢? 张鹤龄不动声色,只做出一幅惶恐状:“回稟陛下,此事臣实不知,恳请陛下......” “有也无妨。”朱厚熜打断张鹤龄的作態,温声抚慰道:“不过是一些贱民的土地罢了,国舅是朕之亲人,受他们一点土地那是理所应当。” 朱厚熜话音刚落,已经喝到迷迷糊糊的张延龄却攀上了朱厚熜的肩膀,指指点点道:“皇帝这话说的中听,能给我张家当佃户,那是那群贱民的祖上显灵!还敢胡乱告状,皇帝你要管好下面的人!” “二国舅说的是,朕往后定会看管好下面的那群人,不让他们寻二位国舅爷的麻烦。”朱厚熜让萧敬將张延龄扶走,再转身面向张鹤龄: “大国舅,那些投献的土地你且收好,有朕在位,区区流言倒还伤不了张家门第。” “再说朕之亲谊。皇兄武宗在时曾在京畿附近置有皇庄三十余处,朕將其中五处,共计二百八十余顷,全部赠与二位国舅,以全朕情,大国舅以为如何?” 外甥武宗皇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