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侍郎襄助神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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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时,张璁提笔写下“有个臥龙人,平生尚高洁。手持白羽扇,濯濯光如雪。动时生清风,静时悬明月。清风明月只在动静间,肯使天下苍生苦炎热。” 当时的他已有博学之名,同龄周围,素称其神童。 张璁却不在意那些虚名。 他向来仰慕的是挽挽狂澜於既倒的诸葛孔明,他想做的是安邦济世,是辅弼君上。 因此他寒窗苦读,钻研经义,参加科举。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从弘治十二年至正德十二年,整整七次会试。 张璁全部名落孙山。 二十年间,倏忽已过。 当初那个风华正茂,昂扬俊迈的少年,眨眼已届不惑。 华发渐生,身躯渐衰,精神渐靡。 曾经心中“致君尧舜上”的炽热火焰,在日復一日的经义勘磨中,几乎要被碾灭。 张璁实在有些消沉了。 夜半休憩之时,张璁也想过,不如就以举人身份謁选一微末小官,也好过日日蹉跎,一无所成。 但,二十年的青春岁月扑在四书五经,真能那么轻易放弃吗? 张璁不愿意。 也不甘心。 正德十五年庚辰科,是张璁第八次参加科举。 他已下定了决心,这一科若是不中,立刻打道回府。 就算做个教书先生,此生也再不履京师,不碰科举。 昨日放榜,他挤在人群中,从最后一名向前看。 看到二甲第七十七名时,“张璁”二字如惊雷撞入眼中。 四十七岁的男人,当场掩面而泣。 不是为了功名。 而是因为,那个风华正茂的张秉用(张璁字)於少年时许下的心愿,歷经二十年的追赶,终於又被他重新攥在手中。 他已是贡士,只要能顺利参加殿试,进士亦在囊中。 虽然因为先帝出巡、驾崩等事要延迟殿试,但张璁等得起。 都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再多等一年又何妨? 等待的时间,他就寄居在京师。 读书,练字,学经,问礼。 不亦乐乎。 新君入京师那日,他也在城门外远远观瞻。 新君与首辅大人激烈对抗的情景,从头至尾落在他的眼中。 他不敢细想首辅大人为何要这样做,但他能体会到新君的愤怒,与一丝无奈。 大明朝堂,並不真正欢迎这个从安陆而来的藩王。 从那一刻起,张璁便主动搜集、打听著新君的动向。 登基首日,锄尽前朝恶宦。 继而下令裁革前朝冗滥。 整顿锦衣卫等亲军卫所。 停止宫內一切宫殿修造,延长乾清宫竣工日期...... 虽止五六日,朝堂內外颇有焕然一新之状。 但就在这时,朝堂之上再次传出皇帝与首辅大人爆发衝突。 同一日,皇帝下令礼部会官集议兴献王封號主祀。 精於《三礼》的张璁,立马意识到,无论当日新君入门之爭,乃至最近传出的文华殿君相不合。 根本原因,便在於兴献王封號主祀未定。 张璁敏锐的意识到,首辅大人不愿意承认新君及兴献王一脉继承大统,乃是奉太祖皇帝祖制而行。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这个任何人,包括孝宗和大行皇帝,当然也包括首辅杨廷和及慈寿皇太后。 想到当日新君入城之时,与首辅领衔的数几十朝臣对峙,身边却只有一个年迈的袁宗皋给予臂助,张璁下定了决心。 他要参与仪礼,並坚定不移站在新君这一边! 五月初一过后,张璁顺利成为正德十六年辛巳科殿试二甲进士。 初二,张璁便寻著方向,前去拜访同乡前进,礼部左侍郎王瓚。 实际上,入贡以后,逗留京师的那段时间,张璁就已经想著去拜访这位前辈高官,但彼时自己毕竟还不是进士,而礼部职掌科举。 贸然去拜见,恐有閒言碎语流传出去。 如今既已登科,按照乡仪前去拜会同乡前辈,正属应当,谁也说不出个错处来。 王瓚家风甚严,虽已是朝廷正三品大员,但对待同乡后进並无趾高气昂。 张璁未等待多久,王府管家便將其引至后院堂屋,不过半刻时间,张璁便顺利见到了这位礼部左侍郎。 “后进晚辈张璁,特来拜见王老先生。” 张璁见到王瓚走近,立刻恭恭敬敬的朝著王瓚施行四拜礼。 这是明朝士人相见最隆重的礼节。 王瓚並未坦然受礼,只等张璁拜了一拜,便趋前將其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