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议父主祀阁部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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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毛卿以为可否?” 朱厚熜说完,笑意盈盈的看向毛澄。 皇帝的意图......只是要將殿试提前吗? 虽说庚辰科的士子们与前科不同,但毕竟都已经等了一年多了,也不差这十天半月吧? 毛澄实在想不到,初一的新科进士,与十五的新科进士,对皇帝有什么本质区別? 礼部是否应该拒绝皇帝的提议? 可皇帝既然已经开口,打著一心为国家取士的由头,又搬出太祖祖制为据,且这一科確有实情在此。 毛澄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拒绝皇帝的理由。 总不能说初一的礼部太忙了,没时间筹划殿试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他毛澄在士林儒家间的名声,转瞬就要臭了。 短短一瞬,数个念头掠过。 最终,毛澄还是同意了皇帝的要求:“陛下圣虑周详,臣谨遵諭。便依太祖旧制,於五月初一启殿试。” 朱厚熜点点头,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实则內心著实喜悦。 不仅是毛澄,便是杨廷和、梁储,甚至王琼等人恐怕也一样,看不懂皇帝为何要多此一举將殿试提前。 朱厚熜笑而不语。 杨廷和,毛澄......你们还没意识到朕的神剑,即將破鞘而出吗?! 没错,朱厚熜坚决要殿试提前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那把真正属於朱厚熜的神剑。 大明最坚定,最无畏,最一往无前的反杨廷和斗士,以及仪礼保皇派最鲜明的旗帜—— 张璁,张孚敬! 原定於正德十六年五月十五的这一科进士,很出了几个在日后影响嘉靖朝局的能臣。 其中对歷史影响最大的,也是最留名於青史的,便是后来的內阁首辅,张璁。 歷史上的张璁,自正德十六年五月十五取得进士资格,短短八年之內,便由观政进士晋为內阁首辅,其进阶之快,堪称大明朝堂二百年之最。 原因嘛,也很简单。 张璁是第一个公开站出来支持世宗以兴献王为皇考,批驳礼部“称孝宗为皇考”方略,並將仪礼矛头直指杨廷和的臣子。 彼时的张璁不过是礼部观政进士(毕业实习生),连正式的官职都没有。 对时年十五岁的世宗来说,张璁此举堪比万军从中单骑救主! 有这份君臣情谊在,张璁日后青云直上,掌御內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罢了。 如今的朱厚熜虽然早早做了准备,但不论梁储、王琼还是袁宗皋,都无法在正面战场与杨廷和等人廝杀。 只有张璁,唯其年轻,唯其初入朝堂,才能肆无忌惮与保守仪礼派短兵相接,不让分毫! 所以朱厚熜一定要儘快举行殿试,儘快將张璁拉入麾下。 歷史上的世宗,因为身边的心腹都並非专长礼法,竟然被杨廷和等人逼得只能不停留中礼部的奏疏。 而今的朱厚熜,可不会再受那个鸟气! 他要完全掌握主动权! 礼部,或者杨廷和呈上仪礼奏疏第一时间,他就要给那些人一击重锤! 顺便也让朝中那些骑墙派好好想想,他们到底能不能在杨廷和的仪礼奏疏上具名! ...... 礼部事议罢,朱厚熜点头示意朝会继续,各府部院继续奏事。 掌通政司事、礼部左侍郎俞琳站出行列,躬身道: “启奏陛下,六科给事中张九敘等劾奏大学士梁储结附权奸,持禄固宠;吏部尚书王琼滥鬻將官,依阿权幸!” 轰! 满场皆静! 剎那间,文华殿內诸臣意味不明的目光,同时射向俞琳。 俞琳,他想干什么? 通政使司掌中外奏疏匯整,但这等弹劾內阁次辅及吏部天官的奏疏,按理该呈进司礼监,由皇帝与內阁私下面议,而不是拿到整个中枢文武面前,直接上奏。 俞琳此举,已然有隱隱逼迫皇帝的意味! 再看內容。 十五位六科给事中联名弹劾內阁次辅和吏部尚书,罪名是“结附权奸”、“依阿权幸”。 属於言官们弹劾重臣时最常用的理由之一。 简单点说,皇帝命某个官员与自己的权势近臣协同办事,而此官员为了避免麻烦,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儘量听从权臣的安排。 这在言官们眼中就是结附权奸,依阿权幸。 以此论之,在场文武重臣,哪个没有受过江彬等人的驱使? 刘瑾在时,独握擬票、批红大权,从刘瑾府邸发出的命令,便如同圣旨,谁敢不遵旨行事? 给事中们拿著这样的理由弹劾梁储和王琼......这哪里是弹劾,分明是有人授意! 至於是谁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