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之如刀御之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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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建陵,他就说我去当监工;皇帝觉得臣子不听话,他就想办法把那些人给解决了...... 揣摩上意之深切,简直与后来的严嵩不相上下。 此人后来的结局也与严嵩殊途同归——被嘉靖帝下到锦衣卫詔狱以后,在狱中死去。 自古以来,如郭勛严嵩这等擅於揣摩上意,逢君之恶的下属,对皇帝的忠心自是不用担心的。 只不过,他们自己的私心更是如笼中猛兽,一旦放任其纵意而为,轻则作威作福、虐民网利,重则丟城弃地,与国有失。 此中的关键在於,皇帝得將驾驭他们的韁绳牢牢握在手中,不能有一刻鬆懈。 所谓用之如刀,御之如鹰。 朱厚熜派郭勛去办事不假,但在出发之前,朱厚熜还得帮郭勛紧一紧头上的紧箍。 顺便,也让他看的清楚些,他即將献忠的新君,是怎样的皇帝! 內阁几人离开之后,朱厚熜便让门外值班太监召郭勛前来覲见。 不多时,一名身形高大將近八尺的汉子,穿一身素衣孝服,踏著稳健的步伐跟著黄锦身后进入文化殿。 其人额宽眉耸,目如鹰隼,短须衬得面容更显威仪。 行走之间,確有悍將之风。 进门之后,郭勛走到殿中央跪地参拜:“臣郭勛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定候免礼,平身吧。”上首朱厚熜安然坐在龙椅,翻阅著手中文书,声音淡漠。 “谢陛下!” 郭勛谢恩起身,垂首而立,余光却悄悄打量御座上的新君。 只见其人身形欣长,面容清瘦,脑袋微微低垂,蹙著眉头,看不清表情。 一身素白孝服穿在身上,看不出皇帝威仪,反倒是有几分国子监那些读书人宽袍大袖的风采。 真是个清秀少年郎啊! 郭勛不由得暗自感慨。 “武定候未曾见过朕?” 突然,皇帝清亮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郭勛赶忙拱手恭敬道:“回稟陛下,昨日正阳门外劝进大典,臣职掌三千营,负责京郊安防,曾远远的瞻仰过陛下的天顏。” “哦,”朱厚熜不置可否,继续翻阅著御案上的文书,轻描淡写地道:“怪不得武定候要不住打量朕的模样。”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听在郭勛的耳中,仿若雷霆! 昨日劝进大典,郭勛確实见过新君的身姿。 只不过那是一道被群臣簇拥的遥远身影,实在称不上“瞻仰”。 今日得新君召见,站在皇帝面前,郭勛实在心中好奇,这才忍不住偷瞥了皇帝几眼......没想到竟被皇帝逮了个正著! 以臣视君,是失仪之罪,按常理来说不过罚俸三月,以示警戒。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丟官失命之虞。 可若是以窥视皇帝论,郭勛方才行为就是逾份之举,可视为“大不敬”......其罪在不赦! 其中尺度,全看坐在上面的皇帝对郭勛是如何看待的。 若皇帝只是隨口说说,那郭勛不过挨几句训斥而已,不痛不痒。 若皇帝真是刻意针对郭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剎那之间,郭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嚇得郭勛立马跪伏在地,连声请罪:“臣殿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本以为今日得召,是新君对他另眼相加,可谁曾想入殿不过半刻时间,情势急转直下,他的性命竟危在旦夕? 脑袋抵著冰冷的地板,郭勛脑中思绪乱作一团,他虽无法看到新君此刻神色,却分明感觉到新君的视线如同一把钢刀,正近在咫尺的架在自己的脖颈! 郭勛愈发大气都不敢喘。 预想中的降罪声並未出现,甚至连训斥也没有半句。 皇帝听不出喜怒的话语自上方轻飘飘地落下:“看一眼朕的模样,就有罪的话,那这满朝文武,朕能罪的过来吗,武定候?” 皇帝的问话令郭勛踟躕原地,不知所措。 听皇帝的意思,似乎已经不计较郭勛窥视君上的举动,这无疑让郭勛鬆一口气。 好歹今日的性命,该是无虞了吧? 可皇帝的话语中的深意,却又实在令郭勛惴惴不安,捉摸不透。 什么叫“满朝文武,朕能罪的过来吗?” 乍一听好像自己能够回答,可略微一思索,却又觉得什么都答不出口。 端的是如在云端,无处著力。 如此一张一弛之间,郭勛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