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陇右悍將王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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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主,月前调任长安,现为右武卫翊府左团第三旅旅帅,今夜轮值巡防东市一带。”

    王难得!

    李豫脑中立刻调出这个名字的记忆:王难得,陇右驍將,出身將门,驍勇善战。歷史上在香积寺之战中隨郭子仪大破叛军,立功甚伟,是肃宗朝的重要將领。史载他“驍勇绝伦,每战先登”,更难得的是为人忠直,不结党营私,是典型的纯臣良將。安史之乱后期他战功赫赫,官至金吾卫大將军,封琅琊郡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王难得……这名字起得好啊,『难得』,真是难得一见的猛將。”李豫心中暗想,“歷史上这人確实是郭子仪麾下悍將,只是现在还没到发光发热的时候。看来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

    “王將军请起。”李豫伸手扶他,触手处只觉对方手臂坚硬如铁,“若非將军神兵天降,本王今日怕是要遭殃。”

    “末將分內之事。”王难得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五个黑衣人,眉头微蹙,“这些人出手狠辣,进退有据,非寻常匪类。殿下,需得深究。”

    “带回金吾卫衙门,好好审问。”李豫眼神冷了下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长安城內袭击亲王。”

    “诺!”金吾卫校尉稟报导,“押回衙门,分开关押,严加看守。末將亲自审,审出幕后主使,但有消息,即刻再报——广平王殿下。”

    “遵命!”金吾卫应到,押著人走了。巷子里只剩下李豫、两个受伤的侍卫,还有王难得。远处传来第二通宵禁鼓声,时间紧迫了。

    “殿下的腿……”王难得注意到李豫站姿不稳。

    “无碍,扭了一下。”李豫试著走了两步,疼得齜牙咧嘴,但骨头应该没断。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幽州刀,手指拂过刀身上的狼头徽记,眼神深沉。

    王难得看了看天色:“末將护送殿下回府吧。宵禁鼓已响过二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豫点点头。在王难得的搀扶下——他的手臂稳固有力,恰好提供了支撑又未过分贴近——三人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东市已经空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巡街武侯的灯笼在远处移动。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长安城在宵禁中陷入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李豫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这座都城,多少暗流在涌动。

    “王將军今夜怎么会来东市?”李豫边走边问,目光却瞥向王难得沉稳的侧脸。

    “说来也巧。”王难得道,声音平稳,“末將近日巡查,发觉东市有数名行跡可疑的河北口音者出没,其中便包括那卖刀的摊主。今夜本在暗中监视,见殿下从他摊上购刀,便留了心。后来见殿下转入僻巷,又有数人尾隨,形跡鬼祟,恐对殿下不利,故而跟了上来。末將巡至附近,听见打斗声,本以为是寻常斗殴,过来一看才发现是殿下遇袭。”

    李豫心中一震。原来王难得早就注意到了那刀匠!而且听其言,观其行,此人不仅勇武,心细如髮,更有大局观——他能从几个河北口音者联想到潜在威胁,並主动监视,这份敏锐远超一般武夫。

    “幸亏你来了。”李豫真诚地说,“这份人情,本王记下了。”

    王难得笑了笑,没接话。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亲王的人情不是那么好接的。但李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坦荡——此人救他,似乎並非为了攀附,更多是出於职责与本心。

    走出东市坊门时,第三通宵禁鼓响起。坊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长安城正式进入宵禁。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迴响。

    “王將军,”李豫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你觉得如今的大唐,太平吗?”

    王难得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目光在夜色中深邃:“殿下何出此问?”

    “就是问问。”李豫看著前方漆黑的街道,“你看这长安城,万家灯火,歌舞昇平。但有些东西,就像这夜色,看著平静,底下却藏著不知多少暗流。”

    王难得沉默了。他的脚步放缓,靴底与青石板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有节奏地响起。王难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