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愿吾徒所愿皆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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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数数收了多少压岁钱吧?” 秦稷听他提起压岁钱,也来了劲,一屁股在他旁边,掏出揣在怀里的红封,“这压岁钱是只给了我,还是沈江流、方砚清都有?” 小弟子什么酸都要尝尝味儿,江既白一琢磨,每个徒弟拿到的都不一样,应该也算是“独有”吧?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只给了你。” 秦稷信他个鬼,“又哄我,还说我是个骗子,明明您才是个大骗子!” 他算是发现了,江既白这“正人君子”真是一点都不死板,標准灵活得很! 特別是在端水哄徒弟这件事上,真是花言巧语,尽捡好听的糊弄过去再说。 江既白唇畔微微漾起一丝笑意,“哄徒弟的事,怎么能说是骗呢?” 他倒要看看江既白给了他多少压岁钱。 要是比他给小枣的少……哼哼。 秦稷打开红封,伸手进去掏了掏。 入手是纸的质感,莫非是银票? 秦稷隨手抽出一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纸笺。 上书四个大字“除夕快乐”。 笔锋柔和,內蕴锋芒,是江既白的字跡。 秦稷捏著纸笺忍不住犯嘀咕。 老师亲手写的“除夕快乐”好是好,但是用来抵压岁钱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那邻居家的小孩真是一点没说错。 真抠门! 秦稷再伸手掏了掏,又掏出一张纸笺来。 这回有八个字。 “平安喜乐,逢凶化吉。” 最朴素的祝愿,对一个刀尖舔血的“暗卫头头”来说却也是最真诚的祝愿。 秦稷心头微动,默念一遍,嘴上却仍有些不满,“就这?” 他把手放进红封,摸索了一下,掏出第三张纸笺。 “愿吾徒所愿,皆如所愿。 愿吾徒所求,皆如所求。 愿吾徒心想事成,百岁无忧。” 秦稷半垂著眸子,仿佛在细细查看纸笺上的字,捏著纸笺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他要不要让食材把他刚刚放掉的孔明灯捞回来? 和这“压岁钱”放一起,看毒师以后怎么抵赖! “这就是您的除夕愿望?”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放孔明灯吗?”江既白偏头看向小弟子,伸手掸了一下捏在秦稷手中的纸笺,“为师许过愿了,你放了就是我放了。” 这话听得秦稷心尖一热。 毒师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太会哄人了。 秦稷晃著手上的纸笺,用“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眼神覷江既白:“沈江流放了也是你放了?方砚清放了也是你放了?” 江既白右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当然不是,你们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秦稷勉勉强强算他过关,手再次伸到红封里摸索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別人的压岁钱好歹是钱,您几张纸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也忒抠门了些?” 江既白笑意未减,拍了拍衣摆上沾的雪,“为师一字千金,旁人想求还不得,你数数看这里多少个字了?” 秦稷磨牙:“那我去卖了?” “嗯,去卖。”江既白十分慷慨,轻笑道。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拿去卖。 江既白,铁公鸡! 秦稷摸索著摸索著,竟然又在红封中摸出一枚漂亮的小玉锁来。 驱灾辟邪,长命平安。 这玉锁触手生温,莹润剔透,怎么著也比几张纸值钱多了,当做压岁钱勉勉强强。 “这还差不多。” 秦稷终於满意了。 江既白拍了拍小弟子的头,温润的声音缓缓流过秦稷的耳畔,“你选的路註定不会平坦,为师閒云野鹤,帮不了你太多,惟愿你多多顾惜自己,心想事成,长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