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愿吾徒所愿皆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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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放完孔明灯,已经接近丑时。 边鸿禎以第二天的朝会为由提出告辞。 与其说他是想先行一步,不如说是暗中提醒秦稷儘快回宫。 按说秦稷该跟著边鸿禎、边小枣一道“回府”才是,秦稷却提出要送送江既白。 商景明则提出,夜市放孔明灯的百姓眾多,他得在此坐镇,安排五城兵马司的士卒维护秩序,同时也防止孔明灯坠落,屋舍走水,若有万一,也能够及时扑灭救援。 沈江流表示送佛送到西,既然捡了商指挥,就得对他负责到底,打算陪他在夜市坐镇,等人群散去收容他回沈宅住个几日,免得商指挥流落街头,过些天再去给江既白拜年。 大弟子是个什么德性江既白心里还是有数的,与其说是善心大发要对商景明负责到底,不如说是怕跟著他回宅子被秋后算帐。 倒是小弟子,明知羊修筠的事惹了他不悦,半点不怕他,还要巴巴地黏上来。 二人离开夜市,沿著街道往江既白的小宅子方向走。 江既白不赞成的道:“为师这么大个人,筋骨强健,尚能自保,用得著你一个未及冠的半大小子相送?还不如早些回去歇著,本就睡不了两个时辰了,明日不还得和你父亲一道进宫?” 秦稷坚持道:“您虽然身强体健、经常锻炼,毕竟是个文人,若遇上持械歹人,双拳难敌四手。” “天子脚下,哪来那么多持械歹人?况且为师的气力……”江既白似笑非笑看他,“你心里应当有数才是。” 秦稷被他看得脸上有点掛不住,“有什么数?什么数都没有!况且那和正经习武能是一回事吗?” 江既白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笑问:“正经习武之人,上墙也爬梯子?挨罚也哭鼻子?” 大胆江既白,你竟然敢取笑朕! 秦稷恶向胆边生,揽住江既白的肩足下一点,跳到街边一间瓦房的屋顶上,然后一跃上了树。 树梢窸窸窣窣地抖落鬆散的积雪,脚下的树枝虽然不算细,但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不住地上下来回轻晃。 江既白凭藉还算稳的下盘站稳身体,扶著树干。 见没有嚇到这毒师,秦稷遗憾地砸了一下嘴,轻哼道:“爬梯子那是做给你看的,收了我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徒弟,您就偷著乐吧!” “功夫这么好,对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还不手到擒来?”江既白目光落在旁边小弟子的脸上,眼中笑意盈盈,“虽然哭鼻子,但不跑、不抵抗,总的来说还挺乖。” 手无缚鸡之力? 你管一藤条能把桌子的漆抽掉叫手无缚鸡之力? 秦稷闻言用力晃动树枝嚇唬他:“谁乖了?谁乖了?” 小弟子恼羞成怒,树枝晃得人都快掉下去了,江既白扶著树干忍俊不禁。 说到底,这小子还是服他的管,打心眼里认可了他这个老师而已。 和当初刚入他门下时,拜师茶都奉得毫不走心已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江既白投降道:“为师失言,別晃了,要掉下去了。” 秦稷趁机威胁他,“那你告诉我,今晚大家都放了孔明灯,你怎么不放?” 若是放了,他还可以让食材偷摸弄下来,看看江既白许的什么愿。 想来江既白的愿望也不会是什么劳民伤財的。 若人力所能及,他这个做天子的,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帮他实现,来日高低是个能让毒师心软的筹码。 奈何大家都高高兴兴地放了孔明灯,独独江既白在旁边看著无动於衷。 江既白没想到小弟子会在意这个,扶著树干慢慢坐下,用积雪搓了搓手上的灰。 就在秦稷以为江既白会说些“想要什么努力去做”“不寄託於神灵”之类正確的废话时,江既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抬头看他,笑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