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万历三大征与播州之役对於明朝所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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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汉民居民甚少,这里生活的少数民族主要有土家族、布依族、苗族和仡佬族等,除布依族外,生息在该区的土家族、苗族、仡佬族由於其传统生產方式与汉族差异甚大,为了维护驛路的安全和减轻驛路维护安全费用,明廷在湖广经黔入滇道实施湖广、四川、贵州三段管理,其管理费用也分別由以上诸省承担。为了减轻贵州省的財力负担,故朝廷也不急於將播州平越地拨入贵州统辖。(三)明朝初年,西南边疆还不稳定,既有蒙古残军的叛乱、又有诸夷的叛服不常,加之特殊的地理环境。

    故此,明朝要经营这样的地区,也別无选择,只能强化对播州杨氏的控制,然要达到对播州杨氏的有效控制,就需要实施最大限度的放权,以免刺激播州土司。因此,朝廷对播州土司一直採取安抚政策,在税赋上,採取了轻徭薄赋的经营政策。《明史》卷三百一十二载:“播州土地既入版图,当收其贡赋,岁纳粮二千五百石为军储。”然朱元璋“以其率先来归,田税隨所入,不必以额。”“永乐四年,(朝廷又)免播州荒田租”。《神宗万历实录》卷三五七亦载:“环播幅员千里,田地数千万亩,旧额粮岁以五千八百石”等等。在播州土司统辖 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区区岁粮,还不足中原一县,足见朝廷经营播州之良苦用心。

    鑑於上述,朝廷对播州土司这种尷尬的经营模式,诱发了播州土司的骄盛和叛逆,出现了对治下土司、庶民的残酷统治,进而对抗朝廷。《神宗万历实录》卷二七八载:“宣慰司所属田、张、袁、卢、谭、罗、吴等七姓民及真州、余庆、白泥、容山、重安等五土司不堪其势,上诉重庆府。”但据於边患,四川巡抚李化龙以调杨应龙“防松潘”,暂免其罪。值得一提的是,此处“防松潘”,指的是西北蒙古越过了藏彝走廊,进入川西,详情请见下文。此外,为了加强对杨应龙的统治,以免其变乱,朝廷以其子杨朝栋为人质,不幸的是杨朝栋竟死於重庆,引起了播州杨氏对朝廷的不满,终於引发了“万历三大役”1之一的“播州之役”。

    这里,特別需要注意的是,明万历元年(1573),土默特蒙古首领俺答汗率部经青海南下康区,已进至康区东部的鱼通和南部的理塘附近,积极支持佛教寺院的建立。万历八年(1580),三世达赖索南嘉措在蒙古各部的支持下,为了扩大格鲁派的实力,將青海和康区的“邦根”寺院,陆续改建为格鲁派寺院,其中最著名者首推理塘寺。万历十八年(1590),蒙古俺答汗的孙子顺义王扯力克以朝佛为名义,率“控弦之士三千人”南下,並“大言欲南略洮、岷、松、茂”。此外,蒙古部落攻破阿坝寨,逼近松潘城。进而还多次袭击滇西北地区。《滇系》“事略”载,万历二十二年(1594),“西韃虏寇临西”2,“韃虏”,即对蒙古人的称呼。万历后期,不少进入川西北地区的蒙古部落相继在当地驻牧游猎。松潘漳腊一时“牛马羊只,布满山溪,毛帐毡房,星列草地”,仅在漳腊城內的蒙古牧民就有“百五六十帐”。青海蒙古部落除进入川西北松潘、茂州等地活动外,还向康区发展。万历二十四年(1596),青海蒙古部落首领火落赤率三千余骑“突犯松潘”。松潘“自北界作儿革迄杀鹿塘、毛尔革地方,其间番族为虏所挟者十有八、九。”足见蒙古族南进明朝西南边疆,引起了明廷上下的高度重视。使明朝统治者再次清醒地意识到,一旦川西、云南失守,经济发达的中原地区就会再次陷入蒙古军队的弧形包围圈之內。而云南的地理位置正好处於弧形包围圈的软肋上,最容易被从青藏高原南下的蒙古族突破。这样西南土司区的稳定被提到了战略的高度,恰在此时,播州杨氏对抗朝廷,扰乱西南,故明廷迅速决定对其改土归流。

    二、改土归流后对播州土司区的经营及影响

    播州杨氏统治播州地区七百余年,形成了一整套地方管理模式。然杨氏被灭后,必定会出现权利的真空。此外,管理模式的变换,进而又会影响当地的稳定。所以,善后事宜的正確处理直接关係到该地区长期的稳定,故甚为明廷重视。明朝对播州土司改土归流后,正式將其纳入正规的行政管理机制,开始从委託土司统治,直接纳入中央王朝统治之下,在此正疆域、设屯政、设將领诸多政治管理模式,对於稳定西南地区的统治发挥了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