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万历三大征与播州之役对於明朝所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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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等传统地方势力,加以统辖。如忽必烈凭藉多年的政治经验,清醒认识到“在俗异地险、民风强悍的多民族的西南地区,如不利用那些世袭守土的土酋大姓,而单靠军事征服,就只会得逞於一时,而难於进行长期有效的统治。”[4]《清史稿》列传二百九十九载:“西南诸省,水復山重,草木蒙昧,云雾晦冥,人生其间,丛丛虱虱,言语饮食,迥殊华风。”明確说明了西南地区的地理环境、民族文化与中原差异甚大,如果要採取与內地一体化的经营模式,势必引发民族衝突,进而影响中央王朝对西南的经营。因此,元朝为经营好西南各民族,实施了恩威兼施的治理决策,即以强大的政治军事实力为后盾,大力招抚利用那些当地原有的上层统治者,並形成一套固定的土官制度,加以治理。 元朝政府对於土司政权的承袭、权职多从本俗。《元史》卷二十六载:“远方蛮夷,顽獷难制,必任土人,可以集事。今或闕员,宜从本俗,权职以行。”同时还根据元朝刑法“土官有罪,罚而不废”等等。 南宋末年,元军攻入大理,在平定云南后,立即向贵州进军,在强大的兵威之下,贵州境內的地方势力纷纷归附。至元十四年(1277),播州杨邦宪纳土。因杨邦宪能“审於去就,挚版图內附”,“屡效忠顺”,世祖对他“实宠嘉之”。此外,加上黔北地区地理环境复杂,形势险恶,元朝將实际地方治理权委於杨氏之手,这样播州杨氏统治范围大增,元代达到顶峰。《明史纪事本末》卷六十四载:播州土司辖地“广袤千里,介川、湖、贵竹间,西北堑山为关,东南附江为池。蒙茸险削,居然奥区。领黄平、草塘二安抚,真、播、白泥、余庆、重安、容山六长官司,统田、张、袁、卢、谭、罗、吴七姓,世为目把。”1材料中的“黄平、草塘二安抚”地,位处今黄平县境和瓮安县境。“真、播、白泥、余庆、重安、容山六长官司”地,位处今道真、遵义、余庆、瓮安诸县境。据研究,元朝时,播州土司地南迄今清水江上游诸地,西至鸭池河,北包今川渝黔边境等广大范围,统辖区域已达 5万平方公里。 明朝统一全国后,在川滇藏甘地带,还留有大量的元蒙残余势力,始终占著长江上游,一旦与北元势力联合,大有重演弧形包围南宋故事2。如云南梁王把匝刺瓦儿密就拥有精兵十余万威胁明朝的安危3,加之川西及西南诸夷叛服不常,明廷为达到“额以赋役,听我驱调”的经营目標。明承元制,对西南各土司多施抚慰之策,就播州土司言,升播州宣抚司为播州宣慰司,领安抚司二,长官司六,辖地包括今遵义、桐梓、正安、道真、赤水、习水、仁怀、绥阳、湄潭、凤冈、余庆、瓮安、黄平、福泉、凯里等地,为贵州四大宣慰司之一4。从辖区看,此土司位处湖广经黔入滇道的北段,这一地区稳定与否直接牵涉朝廷对云南的经营,因此明初对此一直实施绥抚之策。 此外,明朝为加强对云南的统治,以防蒙古通过“藏彝走廊”的北段进入云南,威胁其西南统治,朝廷在思州、思南二土司改土归流的基础上,设置了贵州省。甚为奇怪的是,贵州建省后近 200余年间,播州以上诸地区一直属四川播州杨氏统辖,特別是播州统辖的平越地,就像一条楔子插入了贵州东西两片辖区之间,將明代贵州辖境横截为东西两个部分。既然明代已经置贵州行省,土司又为朝廷命官,为何又不將播州南部的平越地区划拨给贵州省统辖呢?此甚为蹊蹺。笔者通过实图查看和翻阅大量典籍记载后发现,明朝此一行政管理原因大致有三:(一)播州南部的平越地区位处高山深谷间,其核心地段正好位於乌江水系和沅江水系的分水岭上,这道分水岭从西向东,將平越一分为二,北部属於乌江水系,南部属於沅江水系。这道分水岭虽然海拔不高,但无航路可通,同时又远离发达地带,有效统治难度大。此外,平越地区位处分水岭以北的地段,东临梵净山山系,西侧也有一道南北走向的山系阻隔,就构成了播州杨氏与水东宋氏的分水岭,也就是说,平越地区北部三面环山,建构水田的面积甚为狭小。因而明代很难在这儿形成较大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同时穿越贵州腹地的湖广经黔入滇驛路主干线又从这儿穿过,要维护驛路经费和安全,当时明朝之贵州省还承担不起,故长期不考虑划拨给贵州省。(二)明初,整个平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