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承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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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还有一堆替换滤芯。 医疗区。除了標准急救包,他找到了一些特殊物品:高原反应药物(对缺氧有用)、冻伤特效药膏、甚至还有两盒未开封的静脉注射葡萄糖液(可能用不上,但拿了)。 工具区。他选了最轻便的一套多功能工具钳,还有一捆高强度凯夫拉绳——比他现在用的更细更结实。 最后,在收银台后面的小仓库里,他发现了真正的好东西:一箱“极地探险队专用高热量营养胶”。每支只有牙膏大小,但含有800大卡热量和全套维生素矿物质,標称在-50c下仍保持半流质状態。整整一箱,二十四支。 所有东西收入空间。离开前,他在收银台留下了一袋压缩饼乾——没什么理由,只是觉得应该留点什么。 回到街道上时,已经六点半了。比原计划晚了一小时,但值得。 他重新取出雪地车。这次直接坐在驾驶座上启动,没有过多预热——车在空间里似乎处於某种“时间停滯”状態,引擎还是温的。 出发。 穿城的路比想像中难走。gps的离线地图只能显示道路原本的位置,但实际路面上,到处都是障碍物:横倒的公交车像巨大的白色鯨鱼尸体;红绿灯杆折断,斜插在雪里;某栋楼的整个立面坍塌,瓦砾堆成了小山。 林沐不得不频繁绕行,有时甚至要开上人行道,碾过那些被雪覆盖的商店门廊。雪地车的履带展现出优越性,无论多鬆软的雪、多陡的坡度,都能稳稳攀爬。 但速度上不去。平均时速只有15公里,而且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爬坡,都要预判雪下可能有什么。 上午十点,他驶出了城市。 重新回到开阔地带时,他鬆了口气。城外的雪原虽然同样被深雪覆盖,但至少平坦,没有隱藏的致命陷阱。 他停下,下车,检查车辆。履带磨损正常,油料还剩四分之三。他给车窗除冰,清理进气格柵上的雪粉,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保温壶,喝了几口热水。 水温已经降到三十多度,但划过喉咙时依然带来暖意。他靠在车身上,看著来路。 城市在身后,像一堆巨大的、被遗弃的积木,沉默地蹲在雪原上。雪幕模糊了它的轮廓,让它看起来不真实,像海市蜃楼。 他想起王玥以前说过,城市是人类文明的甲壳,我们躲在里面,以为很安全。现在甲壳破了,里面的东西都冻死了。 他拧紧壶盖,上车。 继续。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机械重复。 驾驶。看路。看gps。调整方向。偶尔遇到障碍:一片倒伏的树林,一条冻成冰墙的河道,一处路面塌陷形成的冰裂谷。绕行,或者用空间能力临时开道。 每隔两小时,他停车一次。不是休息,是例行检查:车辆状態,自身生理指標,空间能量储备。每次停车不超过五分钟,就像机器检修。 中午十二点,他在驾驶座上吃了午餐:一支营养胶,味道像过甜的牙膏,但確实顶饿。就著温水咽下去,然后继续开。 下午三点,困意袭来。 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疲劳。长时间注视单调的雪景——白,黑,灰,除了这些没有別的顏色——会让大脑自动进入节能模式。他眼皮开始发沉,视线偶尔模糊。 他用力眨眼,掐自己大腿。没用。 於是他把车停下,下车,在雪地里走了几分钟。寒冷像耳光打在脸上,瞬间清醒。然后他做了二十个深蹲,心跳加速,血液衝上头顶。 回到车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