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声与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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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沙声。 通风口位於安全屋侧面岩壁的上方,距离入口约十五米。正常情况下这只是一段轻鬆的攀爬,但现在,这段路被近三米厚的积雪和冰层覆盖。 林沐先用冰镐试探。表层的雪粉下面是坚硬的冰壳,冰镐尖只能凿出白点。他后退一步,启动空间能力。 意念锁定目標区域:通风口前方五米范围,深度两米。切割。 没有声音,但那个区域內的冰雪瞬间消失,被收纳进空间。露出下方原始的岩壁,以及——通风口的金属格柵。格柵已经被冰完全封死,只能从形状勉强辨认。 他走到格柵前,用手套抹开表面的薄霜。冰层从格柵缝隙向內延伸,形成密集的冰凌,像钟乳石洞的反转。这些冰凌会阻碍气流,降低通风效率,长期积累甚至可能完全堵塞。 不能直接用空间能力清除格柵內部的冰——风险太大,可能破坏结构。需要用物理方法。 他取出可携式加热器,调到最低档(防止温度骤变导致金属脆裂),对准格柵缓缓烘烤。冰层开始融化,水滴顺著金属流下,在离开加热范围瞬间重新冻结,形成新的冰柱。 这是个耐心活。加热三十秒,停十秒,用冰镐轻轻敲掉鬆动的冰凌。重复。 一小时后,第一个通风口清理完毕。他检查气流传感器读数:恢復至设计流量的92%。可以接受。 第二个通风口在更高处,需要攀爬。岩壁结了厚冰,他不得不用冰镐凿出落脚点,一步一步挪上去。狂风在这时变得更加狂暴,像无形的巨手要把他从岩壁上撕下来。安全绳绷得笔直。 抵达位置时,防护服內的温度报警器响了:体表温度已降至临界点。加热系统满负荷运转,但能量消耗极快。 他加速作业。这个通风口堵塞更严重,冰层几乎填满了整个管道前段。他决定冒险——將空间能力塑形成细长的探针状,小心地伸入管道內部,將堵塞的冰“剥离”出来。 成功了。一大块半透明的冰柱出现在他手中,內部还能看到被封冻的尘埃和枯叶。他將冰柱扔下山崖,听著它在下落过程中撞击岩壁的闷响,最终消失在风雪声中。 第二个通风口清理完成时,防护服的能源告警响起:剩余30%,建议立即返回。 林沐没有犹豫,沿著安全绳快速下降。回到入口处,他连续关闭四道闸门,当最后一道门合拢,將狂风和黑暗彻底隔绝在外时,他才靠在岩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脱掉防护服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防护服內温度一直维持在安全范围——而是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生理反应。 当天他只工作了六十七分钟。 第四天,他决定学小提琴。 琴是从城市一家乐器店带回来的,装在黑色硬盒里,附带一本《小提琴入门教程》和几盒备用琴弦。选它而不是更简单的口琴或尤克里里,原因很任性:他觉得在末日里拉小提琴这件事,有种近乎荒诞的诗意。 打开琴盒时,松香味扑面而来。琴身是深棕色,漆面在灯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他小心地拿起琴,比想像中轻,像捧著一只精致的鸟。 按照教程,他先调音。微调弦轴时,琴弦发出尖锐的吱嘎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像怕惊扰谁。 音准调了个大概——他耳朵没那么专业,只能听个大概。然后,他拿起琴弓。 第一弓拉下去。 声音……很难形容。不是电影里那种流畅悠扬的旋律,而是像受伤动物的呜咽,乾涩、颤抖、时断时续。弓毛在弦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沐停下来,看著琴,又看看教程上的握弓示意图。手指位置不对,用力也不对。 他重新调整,再试。 这次好一点,至少是连续的声音了。他试著拉最简单的音阶:g弦上的空弦,然后是食指按下的a,中指b,无名指c。 每个音都像在挣扎,音准飘忽,但他坚持拉完了一整个八度。 结束时,他发现自己笑了。不是对镜子练习的那种微笑